白雨棠虽没心情,但总共就四个人,不想扫兴。
没多久,江晚栀也在后面回来。林悦往杯子里添满冰块和酒水,发现白雨棠面前的果汁和鸡尾酒都空掉了,正要帮她重新点一杯。
“您好,打扰了。”服务员端着托盘礼貌示意,“这是三号桌客人为您点的天使之吻,请慢用。”
铺满鲜奶油的酒杯平稳搁放在白雨棠面前,杯口横置着一颗饱满的樱桃。
林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准备扫码,闻言错愕地扭头,三号桌不远,坐的是几位年轻的女生,见她看过来,友好地挥手打招呼。
“雨棠你男女通吃啊。”林悦啧啧感叹,放下手机。
庄媱吹了声口哨起哄:“还挺漂亮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
放在平时白雨棠或许会不好意思,但现在无数复杂的情绪塞满她的身体,大脑就像是超负荷运转的程序,根本没有办法处理多余指令。
她朝三号桌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推开面前酒杯,对服务员说:“不用了,帮我送回去吧,谢谢。”
“欸!”庄媱叫住她,“哪有把送的酒还回去的,都是几个小女生,这样多扫面子啊。”
白雨棠为难地抿唇,“那点一杯——”
话未说完,庄媱猜到她要说什么,无奈地打断:“你对别人没意思就最好别这么做,既然送你了就收下呗,又没来找你搭讪要联系方式,说不定只是单纯出于欣赏呢。”
白雨棠脑袋晕沉发痛,略感烦躁。
林悦了解她性格,安慰:“没事,喝吧,我等下送一份果盘给她们,这样也不会误会。”
庄媱拜托服务员传了几句道谢的话回去,长舒一口气,道:“我算是知道你平时都是怎么拒绝人的了。”
白雨棠垂眸,吃掉酒针上的樱桃,没接话。
旁边安安静静,江晚栀从玩游戏起便异常沉默,偶尔会看下手机回复消息,她总是很忙,无论什么时候。
内心像是一壶烧开的水,沸腾得快要溢出。
游戏继续,白雨棠心不在焉,几轮掰手指玩下来,杯子里的液体空了一半。
后颈沁出细汗,温热的晚风透过敞开的窗缝吹到身上,无端加重焦躁。
正要再次举起酒杯,动作忽地被拦下。
白雨棠转头,江晚栀微微蹙眉,担忧地说:“再喝要醉了。”
天使之吻虽名字甜美,实际酒精度数比莫吉托要高。
对面林悦和庄媱同时折掉所有手指,正在划拳分胜负,无暇顾及周围。
白雨棠目光盯着她,默不作声看了半晌,移开眼,甩掉她的手。
江晚栀又不是她的监护人,管这么多做什么。
心底莫名窜起股郁气,干脆喝掉杯子里剩余酒液。
她闹脾气明显,江晚栀抿唇,有些头痛。
林悦赢下胜利,得意地转回身子,见白雨棠单手撑着脑袋,面前酒杯空空如也,惊讶地问:“该不会醉了吧?”
庄媱无所谓道:“反正明天休息,又不碍事。”
话是这样说,林悦还是放心不下。
江晚栀揉了揉太阳穴,语气疲惫:“你们玩吧,我先送她回去,一会醉得厉害不好走路。”
从景区回酒店没有车,要步行十多分钟路程。
林悦觉得有道理,没阻拦,拍了拍白雨棠肩膀,轻唤:“雨棠?还醒着吗?”
白雨棠没醉,尚有意识,只是最后一口酒喝得太急,胃里烧灼,不太舒服。
她拧眉,不想乖乖听江晚栀的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