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棠耳根发热,没敢抬眼。
其实类似的恶劣事件这两年里她也独自处理过,有一定经验,熟悉流程。
步骤应该没错,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江晚栀面前总会担心自己的做法是不是还不够成熟,显得幼稚青涩。
白雨棠略微紧张地揪着手指,脑袋胡思乱想。
餐厅暖黄色的灯光映着她发丝,江晚栀目光复杂,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满腔怒意消散,化作隐晦的失落。
白雨棠是成年人,学会独立解决问题分明是好事,江晚栀也清楚生气的有些没道理,但内心深处仍然自私的希望白雨棠对她不要有任何隐瞒,甚至最好能永远依赖她、永远向她寻求帮助。
可人都会长大,白雨棠同样如此。
沉默得太久,江晚栀敛下情绪,稍微放缓语气:“还记得大学时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白雨棠点了点头,“记得。”
“不管怎么样,首先要保护自己。林悦跟我说了之前方希文的行为,我知道你善良心软,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尊重,下次再有这种事,应该第一时间给予警告,不用顾及礼貌。职场涉及利益牵扯,你可能无法想象有些人的手段会有多么下作无耻。”
江晚栀认真地强调,见她垂着脑袋,模样乖巧,心里软了软,又道:“当然,你应对理智,没有将事情闹大,处理的成熟体面,这种做法也没问题,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不希望看到你被人欺负。。。。。。”
她声音温柔,话语和场景仿佛都和多年前的记忆重合。
白雨棠听着听着,没忍住鼻腔一酸。
回想起来,江晚栀一直对她很好。
作为朋友,好像总是她在为白雨棠付出,而白雨棠却是从她身上到的索取更多。
盘旋数天的念头在体内蠢蠢欲动,叫嚣着想要冲破束缚。
掌心刺痛,白雨棠掐紧手指,力道没半点松懈,咬着唇,等她说完,努力镇定地开口:“在青石镇那晚,你说你喜欢女人,让我不要靠近你。。。那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肢体接触,你都会觉得冒犯讨厌吗?”
她突如其来的发问和刚才讨论的内容没半分关联。
江晚栀猝不及防微愣。
白雨棠一鼓作气,继续说:“还有,你之所以认识庄媱,并且经常和她一块喝酒,是因为知道她也是女同性恋吗?”
心跳密集的敲着鼓点,白雨棠身体不自觉挺得笔直,视线却依旧低垂,硬着头皮强撑。
江晚栀回过神,抿唇,斟酌道:“我没觉得冒犯讨厌。。。。。。只是不太合适,和庄媱的确是因为知道彼此性取向从而交流认识,但并不是因为这个经常和她喝酒,准确来说是团队的聚餐活动。”
她一一答复,没有敷衍搪塞。
白雨棠心跳稍微平缓,依然未能放松。
她想问为什么不合适?要怎样才会合适?
话到嘴边,长睫轻抬,看到女人的脸,顿时就没勇气吐露。
即便敢问,也不敢听见答案。
“知道了。。。。。。”白雨棠闷声回。
江晚栀目光疑惑地停留在她脸上,略带探究。
无人说话,气氛安静,白雨棠坐了会,受不住地率先端着餐盘起身,“我去洗碗。”
她脚步匆忙,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厨房门后,紧接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江晚栀看着她空掉的座位,神色若有所思。
。。。
次日上班,白雨棠将昨晚整理的证据发给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