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不知道该做什么,白雨棠无措地看了她一会,见她一直没说话,似乎累得厉害,脸上妆还没卸,首饰也都戴着,应该不怎么舒服,于是下床,“我去拿毛巾。”
回应声微不可闻。
出门前,白雨棠带走了散落的衣物。
抹胸裙面料金贵,不能直接丢进洗衣机,她单独挂好,随后捏着另外小片浸软的布料,压下羞耻,放到盆里接水。
手指在浴室明亮的光线中流着层透明水色,白雨棠摘掉薄膜丢进垃圾桶,耳根发烫地仔细清洗完江晚栀的衣物,带上卸妆用品回到房间。
室内幽暗静谧,女人侧躺着,肌肤雪白,乌黑的长发犹如藤蔓缠绕着肩颈、后背,漂亮得惊心动魄。
白雨棠自己也不太好受,但江晚栀看起来更辛苦。
她足够满足,忽略身体不适,放轻动作,帮对方取下耳环和项链。
从前江晚栀应酬醉酒,白雨棠照顾过她许多次,因此还算熟练。
卸完妆,用毛巾擦拭,过程中目光尽量避开,心跳控制不住地再次加速。
江晚栀偶尔瑟缩,反应轻微,实在提不起力气。
帮她清理干净,白雨棠顾不上自己,放好东西回来,便又身体贴近,将她抱入怀中。
她有好多话想要和江晚栀说,也有好多问题。
刚才没有机会,忍耐到现在终于可以倾述出口。
“江晚栀。”她小声轻唤。
“嗯?”怀里的人鼻音浓厚,带着疲惫倦意。
白雨棠咬唇,心里敲起鼓点,有些难以启齿,纠结会,还是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江晚栀眼皮沉重,体力消耗过度,这会几乎稍微放松便能睡过去,勉强打起精神回:“忘记了。”
“忘记了?”白雨棠心跳空了拍,低头看她,皱眉反问。
身体拉开些许距离,江晚栀伸手勾住她腰肢,重新贴近,无奈道:“我的意思是没办法找到一个准确的时间。”
她调整姿势,像从前一样靠上白雨棠锁骨,柔软的身体贴合,舒适感包围,昏昏欲睡道:“可能第一次见你就有好感,也可能是后来的相处中慢慢心动,硬要说一个,也许是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的时候。。。。。。”
那段时间白雨棠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兼职,因此被学校里的人误会造谣,即便事情解决,江晚栀也不知道缘由,直到生日当天收到礼物才恍然大悟。
又气恼又感动,觉得她傻,又觉得她好可爱。
想起白雨棠故意装作不记得她生日说晚上有事,然后无处可去,在便利店坐到将近零点端着蛋糕回家的样子,江晚栀不自觉轻笑。
笑声贴着胸腔震颤,白雨棠心脏安稳落定,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酸涩的难过,她环紧胳膊,用力搂住怀里纤细的腰肢,闷闷问: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还是无法确定,像是在做梦。
江晚栀怎么会喜欢她喜欢了这么多年呢?
睫毛无力垂覆,江晚栀闭着眼睛,或许是被抱住的温暖触感太过让人安心,几句话的功夫,困意侵袭,意识渐渐消散,慵懒道:“喜欢哪有什么理由,如果能具体说出来,不就没那么喜欢吗。。。。。。”
话音落,她动了下脑袋,寻到舒服的位置,嗓音含糊:“我好困,睡觉吧。”
语气软得像是在撒娇。
白雨棠还想问她这两年是怎样度过的,闻言,止住话题,摸摸她柔顺的发丝,轻声道:“晚安。”
总之未来有很多机会。
“晚安。。。。。。”江晚栀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回复完,不再有动静。
房间陷入沉寂,白雨棠怕影响她睡眠,用身体遮挡着台灯光线。
胸口起伏,能感受到对方均匀的呼吸频率。
她没有丝毫睡意,大脑兴奋,巨大的满足充斥全身。
过去获得的所有幸福感加起来似乎都抵不上这一刻。
她好喜欢。。。。。。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