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们在你眼里就是不三不四的人,那我是不是也是?”
时明枝不想再待在这里,他觉得今天自己和盛项瑾的对话并不会有个双方都满意的结尾。
他听到盛项瑾在后面喊他,但是他没有回头。
他没走几步就被盛项瑾跟上了。
盛项瑾抓着他的手腕,态度和刚才比已经有所软化:“缪缪,哥哥再和你认真聊聊好不好?”
“不要碰我。”他生硬地说,然后尝试着甩开盛项瑾的手,没能成功,“我不想听你说话。”
盛项瑾刚才也是怒火攻心,以至于口不择言,他不放心让时明枝一个人走,还是带着时明枝上了车。
时明枝说完那一句“不要碰我”之后就有些后悔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说得太过强硬了,他知道盛项瑾是为了他的安全,但是话已经说出口。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说错话了。时明枝在心里念叨着,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
在盛项瑾听起来,像是哭了的声音。
“现在分化还没有完成。”盛项瑾选择让步,“缪缪,你再好好思考一下,哥哥也再思考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时明枝面前用哥哥这个词自称了,今天说了两次。
时明枝还是不说话。
盛项瑾知道他现在无法说服时明枝,无奈之下,他让助理开车送时明枝回到宿舍。
全程时明枝都没有说话。
时明枝到了宿舍门口,钥匙都没拿出来,门就自己打开了。
原来四个队友一直站在门口等他回来。
四人看到时明枝,还没来得及开口,又看到站在时明枝身后的盛项瑾。
盛项瑾看到这四个人,仍然没什么好脸色。
时明枝的眼角微微泛红,不像是刚刚哭过,而像是强忍着没哭。他看到围在门口的四人,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内。
四个人是因为担心才守在这里的,好不容易等到时明枝回来,却发现时明枝的状态明显不对。
他们看着时明枝换了鞋,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他坐在床上,双腿屈起,脸埋在膝盖上,有点后悔用那种语气对盛项瑾说话。
果然,人一生气,就很容易口不择言。
他哥可能也生气了。
思考着,时明枝再一次按住自己的颈侧。
这里是他腺体的位置。
他不是Beta,是Omega。
再次回忆起医生说的那些话,时明枝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这些居然都是真的。
盛项瑾说违约金可以解决,他是可以直接退队,合同里写好的违约金对他们家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他可以现在回去继续当他的大学生,每年参加竞赛,拿奖,接受采访。
可是当初他就是认为这样的生活有些无趣,才选择前往VA参加面试。所有的比赛冠军他都已经拿过了,他想体验不同的生活。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他很茫然。
他确实想要留下,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而房间外,四人看着盛项瑾来了,又沉默地走了。
不过没多久,盛项瑾又回来了。
医生专门叮嘱过盛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