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药店买,可能会被人认出来,让裴聿他们去买,也不是百分百保险。网购的话,他前两天才看到热搜,有私生会去偷快递。
买抑制剂的话,万一被私生偷走了,那可真是完蛋了。
可能还是得让盛项瑾帮下忙。
时明枝拆抑制剂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刚打开套在针外的壳子,整支抑制剂就从他手中脱落了,针筒的针直直朝着地板撞去。
下一秒,针断了。
时明枝发出呜的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他连一支抑制剂都拿不出来了。
又有水流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没有拧紧瓶盖的水瓶,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他弯下上半身,绝望了两秒,随后,他拿起即将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
他看着1%的电量,用着此时卡顿格外多的手机,没有时间多想究竟要找谁来帮他。
他闭着眼睛随意点开一个人的聊天界面。
裴聿。
“来我房间。”
他发出了一条和上次一样的消息。
发完这条消息的下一秒,时明枝的手机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裴聿并没有让时明枝等待太久。
他进入房间时,看到了跪坐在地板上的时明枝。
因为体内一股接着一股涌现的热潮,时明枝完全抵抗不住,他只能将自己的上半身越弯越低,这种蜷缩起来的姿势,能给他提供一些安全感。
时明枝的耳边是持续不断的杂音,嗡嗡的,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发出的声音。
他没有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不过他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
可能是因为分化没有完成,他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却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时明枝的手按在地板上,艰难地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侧过身,朝身后看去,看清来者的瞬间,他有些安心:“……裴聿。”
“假性分化又来了吗?”
裴聿蹲下身,把无力的时明枝扶起,让时明枝坐到床上。
他往地上一瞥,看到那支断了针的抑制剂,立刻明白了时明枝喊自己过来的目的。
自从知道时明枝有假性分化的症状后裴聿除了担心,实际上也有点上不了台面的隐隐的期待感。
譬如此刻,知道时明枝需要他的帮助时,他有点高兴。这种卑劣的心理,他是不敢告诉时明枝的。
他很渴望时明枝对他的依赖。
如果时明枝愿意依赖他,向他寻求帮助,他会很高兴。
像第一次假性分化那样,裴聿抱着时明枝。
但是这一次,单纯的拥抱似乎起不到缓解时明枝异常状态的作用。
毕竟时明枝面临的不是假性分化,而是真正的分化。
时明枝的脑子晕乎乎的,他看着裴聿,咬紧了嘴唇。
犹豫了半晌,他终于开口问:“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信息素。”
他很难为情,说这句话时他的音量越来越低,直到最后的三个字时,他的声音已经轻到了几乎听不清的程度。
裴聿问:“什么?”
他不是故意没有听清,只是在这种特殊时刻,他的追问就显得有些不怀好意,像是故意想让时明枝重复一遍刚刚羞耻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