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也没忘记裴聿的主线任务。
他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上次接吻的事情。不是因为裴序。”
短短的十几分钟,时明枝的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刚注射过抑制剂,他有些疲惫了。
说着,他就睡了过去。
裴聿静静地等待了片刻,迟迟没有等到后面的话,他一看,才发现靠在他怀里的时明枝早就闭上眼睛,呼吸平稳,明显是睡着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
时明枝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凌晨时,他醒了过来。
这一醒,他发现裴聿根本没离开,而是躺在他身旁。
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静静地躲在被子里,几乎是大气不敢出。
和裴聿躺在一张床上,在时明枝分化之前,他其实觉得没什么。
当时他还是Beta,和自己的Alpha发小睡一张床,也很正常,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同床共枕,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变成Omega了。
再和裴聿睡在一起,就显得有些奇怪。
上了高中,有不少人已经结束了分化,三种第二性别也就从一个有些抽象的概念,变成了实质性的生理感受。学校会定时给他们安排一些生理知识讲座。
从那时候起,时明枝就不断地听各种人在说,Omega要和Alpha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这是Omega对自己的保护。
时明枝在想,万一盛项瑾知道他和裴聿睡一张床,盛项瑾肯定就要过来训他了。
他安静地观察着裴聿,又不自觉地开始回想他和裴聿接吻的事。
他尴尬地闭上眼睛,悄悄摸摸地翻了个身,背对裴聿。
时明枝琢磨着,果然,他不碰酒精的选择是正确的。
喝酒会伤害大脑。他下个月还得去参赛,现在得好好保护他珍贵的大脑。
而在时明枝翻身的下一秒,裴聿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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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裴聿找上门后,时明枝老实了,短时间内没有再尝试他的切断红线大计。
他意识到这种突然的疏远,是很可能产生反作用的。真要继续施行,他得更加谨慎,更加温和。
老老实实地跑了一阵行程,终于来到了时明枝出发参赛的时间。参赛在时明枝看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原本的计划是自己打一辆车过去。
不过他的队友和家人显然很重视这次比赛。
时明枝被一群人护送到了码头。
一期集训时间长,参赛选手们会被安排在特定的学校内进行练习。
集训期间选手们都是住集体宿舍,加上每天定时的练习,和高中生活没什么区别。
相比之下,二期集训的强度稍低一些。
今年的二期集训也比之前更为特殊,是直接在举办比赛的岛上进行。
刚下车,远远的,时明枝就看到了孟斯然。
时明枝发现孟斯然似乎是换了一副眼镜。
从他认识孟斯然起,对方就总是戴着同一个品牌同一个款式的眼镜,这么多年,孟斯然自然也更换过眼镜,只是每次新换的眼镜,总是和上一副眼镜一模一样。
校庆那天,他看到孟斯然,对方戴的也是那副经典款式的眼镜。
但今天一见面,时明枝很意外地发现孟斯然的眼镜和以前的不一样了,换成了一副边框更细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