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低低地笑了。
正准备睡觉的时明枝听到裴聿的笑声,顿时警惕起来,觉得裴聿可能是在谋划一些阴险的计谋。
裴聿不会是打算在他睡觉的时候偷袭他吧?
时明枝警惕归警惕,可今天一整天拍摄下来,他实在有点困,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他的困意更加明显。
他扯起被子遮住嘴,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他睡着了。
明天还要继续工作,睡眠时间对时明枝来说十分宝贵,不能浪费在和裴聿的斗争上。
总之先睡觉吧。裴聿的心眼应该也没有那么坏。
半夜,时明枝忽然热醒了。
当地白天的气温最高才10度出头,晚上的气温更是低到了个位数,时明枝都是裹紧被子的状态。
可他现在热醒了。
时明枝不解地盯着天花板,片刻后,他察觉到自己体温的异常跟腺体有关。
手指轻轻地按上去,会觉得胀痛。
难道是信息素紊乱又来了?
时明枝已经经历过不少次信息素紊乱,他很熟悉它的症状,如果是信息素紊乱,现在的痛就太过温和了。
信息素紊乱可没有这么善良,有时是三叉神经痛,有时是头痛,痛得他经常想在床上打滚。
现在的感觉,似乎更像是发情期。
时明枝的呼吸变得有些艰难。
他轻轻地呵着气,拉起被子,整个人完全躲进被子里。
他尝试着将手握成拳头,又缓慢地松开。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感觉很累。
时明枝强忍着,伸出手。
他的随身包就放在床边,抑制剂和遮蔽剂之类的重要物品都放在里面。
把包放在这里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放得近一些,真碰上的时候方便他拿。
黑暗中,时明枝慢慢地拉开拉链。
寂静的深夜,他感觉拉链的声音似乎格外明显。
拉链只拉开一半,他的手就摸了进去,很快,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抑制剂。
借着微弱的月光,时明枝发现他手上的这支抑制剂是他前阵子让裴序买回来的高效抑制剂。
他担心自己使用太多抑制剂,普通的抑制剂会起不了效果,以防万一,他让裴序买了这个。
时明枝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他尝试着撑起身体,力气根本不够,连支撑住身体都做不到,更别提去洗手间注射抑制剂。
哪怕从床到洗手间只有短短的一段距离。
时明枝忧愁地想,只能在床上了。
一到这种时候,他的情绪波动就会变大,他在想,都怪裴聿要跟他表白,弄得他现在无所适从,还不能让裴聿帮忙注射抑制剂。
是他主动开始单方面冷战的,又要找裴聿帮忙,好尴尬。
要不就用这个好了。
时明枝蜷缩着,浑身都燥热,他用颤抖的手拆开抑制剂的纸盒。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这种胶囊型的抑制剂。
被包裹在里面的液体是完全透明的,看起来是注射型的抑制剂没有任何区别。
时明枝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