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种话时,魏钧的语气总是很古怪,阴阳怪气的,又带着点莫名的酸。
时明枝忽然明白了,魏钧大概率是嫉妒了。
觉得他在勾引身边的Alpha,可自己却是个Beta,不在他的勾引范围内。
时明枝定定地注视着魏钧。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好了目前的对策。
他要伪装成魏钧想要的样子,装得恶劣一点,符合魏钧对他的想象。
魏钧一直在微博抱怨时明枝是个心机虚伪的人,可是很明显的,他其实是乐在其中的。
他很享受他脑补中的时明枝。
要不然也不会表现得像是个辱追粉。
纯辱的话,就是黑粉了。
时明枝又对着魏钧笑了一下,只是这次的笑容带了点明显的嘲讽意味。
他不紧不慢地把头发撩到耳后,反问道:“你不喜欢我演出来的样子吗?”
和时明枝想象中的一样,听到他这么回答,魏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一下。
“他们看起来可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
魏钧说的他们,指的是时明枝的队友们和宁行璨。
时明枝的猜测基本上是正确的。
只是魏钧还有个很微妙的心理,他认为那些Alpha根本不了解时明枝的真面目,与此同时,他觉得知道时明枝真面目却还能包容时明枝的自己,远远胜过这些Alpha。
或许这里应该引用《面纱》中的一段。
魏钧伸出手,还没能接触到时明枝,他就听到时明枝说:“别碰我,好恶心。”
说这句话时,时明枝确实是带了一点个人情绪,有点发自内心了。
被说了恶心,魏钧依然微笑着,笑容甚至比刚刚更加明显。
比起他,时明枝总是更亲近队内的那些Alpha。
魏钧抬手,按在自己的颈侧。
他本来不是Beta。
他在16岁分化成了Alpha,但是却碰到了少见的腺体排异反应,简单来说,他的身体正在攻击他的腺体。
碰到这种情况,只能通过摘除腺体。
腺体相当于Alpha和Omega的第二大脑,摘除腺体的手术风险极高,但横竖都是死,不如做手术赌一把。
魏钧幸运地存活下来。
没有了腺体,他的档案中第二性别这一栏也就变成了Beta。
毕竟没有腺体,他无法闻到其他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自身也无法再产生信息素,本质和Beta无异。
他的心理就是从这时开始扭曲的。
发现魏钧没有反应,时明枝瞥了魏钧一眼,心里正在嘀咕,这人在想什么?
没想到,魏钧再开口时直接问道:“要不要洗个澡?”
他还记得时明枝喜欢洗澡。
时明枝思忖片刻,勉强答应了。
他刚刚搜索房间时还没去过浴室,说不定能再浴室找到线索。
令时明枝没想到的是,他来到浴室后,魏钧却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看似似乎是要在现场看他洗澡。
时明枝时刻谨记着保持自己的恶劣人设,他没给魏钧一点好脸色:“我要洗澡了,你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