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一够到门把手,原本松开他的贺衔星就又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魅一般缠了过来。
“宝贝,你想逃跑吗?”
不是想逃跑,只是想缓一下,再喝点水。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真实的意图,对方已经像被激怒了一样,不由分说地把他揽到怀里,再次踩下油门。
“不要逃跑。”贺衔星说,不再是平常黏黏糊糊、像棉花糖般柔软甜蜜的那种嗓音,而是让他感到陌生的另一种声线,和毋庸置疑的语气。“不要丢下我。”
他想有可能是对方在电影院里做的那个噩梦实在是太过逼真了,直到这会都还残留着无法散尽的阴影。
这么一想,心里就又酸又软的,比起害怕对方这种相当陌生的一面,他更想给予对方充分的安慰。
“我、不会……嗯!丢下……你的……”
“真的吗?”贺衔星把他转过来,俯下身,一个劲地亲吻他,“你真的不会丢下我吗,江敛?”
“真、真的……”他抬手摸了摸面前的脸,很难相信拥有这等优越条件的人,居然会害怕被别人丢下,而那个别人还是他。
亲吻变得更激烈了,他也只是温顺地承受着。
“那这样好不好,宝贝,如果你哪天敢丢下我,我就把你关起来,绑到床上,给你的手脚都戴上锁链,你在家里的一切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也不能再和其他人有任何联系了。”贺衔星说,“你愿意吗?”
江敛动用所剩无几的一点理智,仔细衡量了一下对方所说的这个方案。
贺衔星这么做,要是被人发现了,人生绝对要完蛋的。但是幸好别墅的位置很偏远,只有管家和贺衔星的母亲知道,这两个人肯定和贺衔星是一边的,不会出卖对方的。他也不会打电话向谁求救,让别人知道他被贺衔星关了起来。那应该就是没问题的。
然而他那一小会的安静好像直接被贺衔星当作了否认,对方问他,“不愿意吗?”
不等他接话,对方就将他带到了浴室最里面,打开蓬头。潺潺的水声盖过了许多声响,包括贺衔星掌掴他屁股的声音。
对方那一掌倏然落下来时,他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感觉屁股上火辣辣的,是被人打了。
比起屈辱感或者羞耻感,他就只是茫然地愣住了,不知道角色扮演还要到这种程度,有点太过沉浸了。
对方又接连揍了几下,倒也没有疼得无法忍耐,反而他不仅仅感受到纯粹的疼,还觉得被揍的地方有点麻又有点痒。
“不愿意吗?”
眼看着又要挨揍了,他连忙开口道,“衔星,我、愿意的!”
真要像对方所说的那样,一直被关在房子里也很好。世界上就剩下他和贺衔星两个人,不会再有其他人来打扰了。
他也没有什么非得联系不可的人。在其他人那里,他远没有那么重要。
当然,等贺衔星恢复记忆了,他就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不过反正这一切就只是角色扮演,是假设,是不会发生的。他的愿意只不过是对自己屁股的一点拯救。
再这样打下去,明天他很可能就会变成物理意义上的坐立难安了。
被揍过的地方又被对方很温柔地揉了几下,原本的贺衔星好像在这一刻回来了,“宝贝,你怎么会这么乖?”
他松了口气,感觉这场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角色扮演应该就快要拉上帷幕了。
水流潺潺而下,贺衔星再次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很缠绵地吻住他。
他始终还是更喜欢这样温柔的贺衔星。只不过,偶尔能看到对方演出来的、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也还是挺不错的。
那样强势的、占有欲强到有些夸张的贺衔星也有一种别样的魅力,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吓人,但是那只是在角色扮演而已,他不会真的被吓到。
他从来就没有如贺衔星给他设定的那么受欢迎过,自然也没法全情代入进去。
“宝贝,江敛。”
“嗯?”
“你知道我很爱你吧?”
细碎的啄吻还在源源不断地落下,他被亲得不得不闭上了一只眼睛,很快又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楚面前贺衔星的表情。
很温柔的,专注的,投入的,把他当宝贝一样的表情。
“知道……”
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知道这不是永久的,但在这一刻,对方好像真的很爱他。
那就足够了。他总不能奢望贺衔星一辈子都爱他,那也太贪得无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