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校董其实并不知道学校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些幸存者口中套出了那天晚上好像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而在爆炸之前t?,校园里的诡物都被那个展览馆偷走了。
因为学校事件被异管局高层直接插手——听说是一位A级记录员亲自记录了来龙去脉,而且写完之后就直接递交给了研究基地的负责人,因此组织的一些相关渠道无法获知详细信息。
没有亲眼见过,哪怕叙述者再害怕,他们也无法感同身受。
因此虽然可以吞噬诡物的诡物这个噱头很唬人,但这几个校董也没有把这展馆放在眼里。
他们认为这个展馆不过是另一个势力弄出来的特殊诡物罢了,只是夷平了一片区域而已,晨曦组织控制的很多诡物都能做到。
而且这次出门,他们带来的保镖都是与诡异生物融合过、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有这些保镖在,说不定不需要组织高层亲自下场与这展馆主人合作,他们自己就能把这件事解决了。
说到底,这些老登就是在高位太久,已经习惯性的轻视一切,本能地看不起贾帅,也看不起那个在他身后为他撑腰的诡异展馆主人。
因此,当一行人走进展馆,来到售票处时,就只有贾帅一人乖乖买了票。
祝逍因为打游戏打到一半被人拎到了工作岗位上,本就心里憋了一股火,然后在工作期间还被几个老登用鼻孔看着,那股火彻底压不住了,语气可以说是相当不耐烦:“你们几个到底买不买票?不买票就滚。”
那三个校董依旧故作姿态仰着头,背着手,挺着肚子,一句话没说,只是用眼神瞥了瞥贾帅。
因为展馆主人捅破了学校的事情,导致他们不仅被治安局抓了起来,还付出了很多资产才把自己从里面赎出,他们其实心里也很不爽。
再加上这三位平时在各种地方享受特权享受惯了,因此完全没有付钱买票的想法。
倒不是付不起这几十块的门票,他们斜眼看贾帅的意思,就是示意祝逍他们身边有人,不用像普通游客一样买票进去。
而且这个展馆本来就是一个伪装成建筑的诡异生物,这种情况还让他们用人类货币买票,是否太搞笑了一些?
祝逍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贾帅,表情愈发不善:“这几个老登跟你是一起的?”
贾帅连忙摆手撇清关系:“不认识,不熟,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买完票了啊,我要进去找我老婆了。”说完也不管旁边那几个老登是何反应,直接拿着票冲进了展馆深处的黑雾之中。
祝逍轻啧了一声,再次看向那三个老头:“买票,付钱,要不然滚。”
这三人看着贾帅头也不回的跑走了,感觉被扫了面子,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
……贾帅这小子简直和他爸妈一样不礼貌,明明是他求着他们进来的,结果现在他这个主人反而自己先进去了,把他们这几个客人丢在了外面,成何体统。
仗着自己身边都有保镖,这三个老头完全不理会祝逍,一言不发地绕过柜台,试图硬闯展馆。
祝逍算是看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原来不是游客,是来踢馆的啊……”
说话间,他的眼睛开始迅速充血,黑色瞳仁就像是烈日下急速融化的冰块,很快就融进了一片血色之中。与此同时,他的皮肤开始快速褪去血色,一道又一道的紫黑色血管在他惨白的皮肤上显现。
见到这种诡异的场景,那三个校董身边的保镖全部警惕了起来,把三个老头护在了中间。
不过和预想中的不同,这个发生异变的售票员并没有攻击他们,也没有拦着不让他们进。他只是抱着四条手臂,冷笑着看着他们,然后和售票处一起消失了。
看到拦路的柜台消失,这三个老登以为是展馆终于识相了,倨傲地冷哼了一声,带着保安走进了黑雾。
黑雾散去,当一行人看清展馆内部是何模样之时,他们全都愣住了。
这展览馆在外面虽然看上去是一个无比正常的复古欧式建筑,但内里却没有任何建筑的影子。
整片空间都被可怖的猩红光芒笼罩着,但视野范围内却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血肉残肢,只有胀缩不停的暗红阴影。
最纷乱怪诞的梦境也无法形容这个扭曲的空间。
位于空间最中间的是一个巨大的绿色女人雕像,它身上的粘液缓缓流下,粘稠的暗绿色泥沼混合着从它口中吐出的亮粉色粘液,悬浮在空中,铺成了这个空间的地面。
明知很不对劲,但在双脚接触到那刺目粘液的瞬间,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往那女人雕像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三个校董都是普通人,毫无反抗能力。但他们带过来的那六个保镖却只是精神恍惚了一瞬,很快就回过神来,连雇主也不管了,转身就往出口方向冲去。
倒不是没有职业精神,而是在成为保镖之前,他们更是晨曦组织的成员,必须有人把这展馆的态度带回去——从一开始这展馆主人就没有与他们合作的意思,而是以贾帅为诱饵,把他们骗进来杀!
但他们刚跑出没几步,就有密密麻麻的小木偶从粘液中爬出。一个保镖反应不及时,被一只木偶从背后钻进了身体里,顿时僵在了原地。
下一瞬,一只身体瘦长的高大光头男人从上方坠落,血管般的触须连接在它佝偻的脊背上,将它白色束缚衣的后背染红了大半。它像是一个倒挂下来的巨大白色蜘蛛,畸形瘦长的四肢缠在那无法动弹的保镖身上,徒手就拧断这名保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