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俩年纪差不多大,但盛殊辈分摆在这,自然要叫声师叔。
盛殊:“不必客气,既是同门,理当互助。”
陆远陵笑了笑:“今日你二人损耗了不少心神,快快休息去吧。”
说罢,押着那惨叫连连的魔修带长老们离去,准备连夜审讯。
盛殊看到自家师兄一把薅下了那魔修戴在手上的储物戒,凭着化神期的强横修为,强行抹去了上面的神识烙印,然后那张原本威严沉稳的掌门尊容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这……这么多的中品灵石?!还有上品灵石?!”
“好多灵草,嘶……好多矿石!”
陆远陵清点着储物戒里的诸多好东西,和几位长老都是喜笑颜开的模样:“太好了……太好了!这魔头身家居然如此丰厚,这下给赤丹宗的定金能凑齐了!”
盛殊将这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忍不住想那魔头到底是多有钱,给掌门师兄激动成这样,还是说沧元宗太穷?
随着陆远陵和长老们化作几道虹光飞走,偏峰的竹苑安静了下来。
盛殊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正准备拍拍衣袖打道回府,一转身,却发现云熙舟依然站在原地。
“师叔。”这位平日里情绪极少外露的绝世天才,此刻目光灼灼,“敢问师叔,刚刚那一剑……叫什么名字?”
他见盛殊此时周身气息内敛至极,找不到半点锋芒,更是钦佩不已,心想师叔在剑道一途果然已是返璞归真了。
“……没有名字。”盛殊被他那火辣辣的崇拜与探究眼神盯着,轻咳了一声,随口胡诌道,“随意为之罢了。剑本无名,不必拘泥于招式。”
他怕再说下去没完没了了,摆出长辈的架势摆了摆手:“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说完不再停留,离开了竹苑。
云熙舟静静站在月光下,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
“剑本无名,不必拘泥于招式……”少年低声念着这句话,眼神越来越亮。
“剑本无名,不必拘泥于招式!”他心有所悟,拔出佩剑,在月光下舞动起来。
起初,他的剑招还带着过去苦练的斧凿痕迹,每一刺、每一劈都追求极致的凌厉与精确。
可出剑至中途,他眼前浮现出的,全是师叔刚才漫不经心捡起破竹子时那一瞬间的从容。
“原来我以前一直错了……”这位剑道天才悟了,出剑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飘忽。
地上厚厚的竹叶,在此刻随着他的剑意流转。
“剑本无名,万物皆可为剑……”
“不必拘泥于招式,无招胜有招……”
他缓缓合上双眼,不再去想任何精妙绝伦的剑法,只凭着心中那一丝感悟,挥动了手中的长剑。
“嗤。”极轻的一声。
竹林深处,一块数十丈高的巨石甚至未被剑锋触碰,便在清冽的月光下悄无声息地化为飞灰。
少年收剑入鞘,立定在月光之下。
短短半个时辰的感悟,竟让他在剑道上跨过了横亘无数剑修一生的门槛,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境界。
“师叔……”云熙舟念着这两个字,舌尖漫开一股不知名的晦涩,而后转身朝着盛殊寝殿的方向,极其郑重地深深施了一礼,“多谢师叔指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