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森奇唇角轻轻勾起,按下门把手,打开门。
果然,客厅里已经有虫在等他了。
棕发的雄虫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似乎要睡着了,沙发旁半跪着一名银发碧眼的雌虫,正在为他按着腿。
“雄父、雌父。”看到他们,霍森奇并不惊讶,将门关上,手也滑落到大腿两侧。
雄虫身体有些肥胖,面色虚浮,没有红润和光泽,眼睛无神,透露出一种疲惫和空洞,仿佛被欲望和放纵掏空了一般。
他眼皮抬了抬,看到是霍森奇后,下一秒就要蹦起来。
雄虫忍着怒火,说道:“你这几天躲哪里去了?婚礼的有很多准备工作都联系不到你,还有,你给你雌父发的消息说要退婚,又是怎么回事?”
霍森奇比雄父高了大半个头,因此要低着头才能看着他:“我不能和埃罗尔阁下结婚,因为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雄父还没反应过来:“你结婚了?和谁?”
霍森奇将刚刚领的结婚证拿出来,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和学校里的同学。。。。。。”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巴掌已经先扇到了他的脸上。
霍森奇头一偏,侧脸浮上一片红肿。
“你、你。。。。。。”雄父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后退了两步。
雌父连忙上前扶住了他:“雄主,您别生气。”
雄父一把甩开雌父的手,在他脸上也扇了一巴掌:“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你看你教出来的好虫崽!”
霍森奇上前挡在了雌父面前:“雄父,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主张,雌父他什么都不知道。请您责罚我就够了,不要对雌父动手。”
“这件事你和你雌父都脱不开关系。”雄父气急败坏:“这下怎么给布莱特家族交代?你和埃罗尔订下的婚约怎么办?我费尽心思攀上这门关系。”
霍森奇有些惊讶地抬了抬头,但又很快把头低下,看着脚前的地面。
原来是雄父为他决定的,难怪雌父给他订婚怎么都不提前告诉他。
而且他的好雄父,几乎整天都忙着在外面找雌侍,喝酒,寻欢作乐,只要账户里有足够的星币,从不会管家里的事,怎么会突然来找他。
想来可能就是在外面喝酒作乐时碰到了布莱特家族的虫,两虫臭味相投、一见如故,恰好布莱特家族要尽快,而他的雄父也想攀上大家族,然后两虫一拍脑袋定下了这个事。
霍森奇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雄父,我为何要给布莱特家族交代?这门婚约从头到尾唯独没问过我的意见。”
“你还不知道错!”雄父勃然大怒,周围没有趁手的东西,看到餐桌上摆放了一个花瓶,头一昏,抄起花瓶,朝着霍森奇的额顶,狠狠地砸下。
粘稠的红色液体和银色的发粘在一起,缓缓落到散落在地的瓷片上。
霍森奇额角破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左眼的视线大半被红色覆盖:“雄父,我不会和埃罗尔结婚的,如果这样能让您解气,请您一直打到您解气为止。”
“雄主,您不要生气,他毕竟是我们的虫崽。”雌父上前抓住雄父的手臂,一边责怪霍森奇:“你还不快给雄父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混账东西,生下你有什么用?”雄父怒极,一脚踹到了霍森奇的肚子上。
雄父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霍森奇被踢得后退了几步,撞到了门上。
但霍森奇仍然站得笔直,背都没有弯曲一下,明显不愿意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