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是她发过去的照片,抓拍得毫无章法,有几张甚至糊成马赛克。
乐然本就是那种玩狼人杀刀人会笑出声,考试捏着小抄会抖成帕金森的类型。
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她不心虚才怪。
急匆匆拍完,再急匆匆离开。
多余的话一句没有。
等到了晚上,乐然才主动给许辞树发了微信。
她认真解释了漏水的原因还没排查到,可能明天要再去一次。又再三道歉,说麻烦他了之类的。
许辞树回:【没关系,不麻烦。】
页面上方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半天过去,消息迟迟不过来。
许辞树随手放一边,去做别的事。
良久,手机再次震动,他拿起来看,乐然回了消息。
以为的一大段话外加小猫小狗表情包,只浓缩成两个字:【多谢。】
他意外地轻抬眉梢。
对着屏幕短暂陷入沉思。
……
隔天乐然又来了,那会许辞树正打电话,指了指手机后,独自开门进了露台。
室外还飘着雪,温度不算低。他只穿了件单衣,宽肩窄腰站在那,边说话边透气。通话内容是关于许业安的,他情绪难免压抑,有些气短。
所以也没什么余力去关注她在里面忙什么。
等他回来时,她早就走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恢复了以往的秩序与寂静。可他还是敏锐察觉到一些变化——中央空调开了,徐徐送着25度的暖风。
他放电脑的桌上,多了台护眼台灯。
小冰箱里摆满了青柠气泡水,是他昨天放手边在喝的那款。
……
第三天。
听到敲门声,许辞树已经习以为常,乐然却还是有点别扭。
接连两天什么进展都没有,群里两位军师勒令她要么找点有用的“线索”,要么干脆做点什么。
人一旦揣着目的和任务,哪怕到了男神房间里,也会觉得命苦。
跟上班似的。
还不得不做,其一是确实需要找点共同语言才好攻略,其二是雇一个师傅挺贵的,总得用回本才行。
她装不经意地东看看,西摸摸,可惜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他私人物品太少,又太整洁,以至于滴水不漏。
没办法只能随意拍几张交差,揣起手机,乐然小小呼出一口气。再抬起眼,视线冷不防定住。
许辞树坐在桌前,正安静看着书,而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眼镜。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戴眼镜,很难不多看两眼。
他很专注,眼睫低垂,一手抵着额头,另一手慢条斯理翻过纸页。衬衫的袖口向上卷了两道,冷白腕骨上是紧实好看的小臂线条。
整个人既松弛又克制,清冷斯文得性感。
她忽然觉得差事也没那么苦了。
不敢太明显,几乎是看一眼天花板,再瞟一眼他,又扫向墙面……
殊不知桌旁的镜子将她这一系列动作全部收录。
鬼祟中带着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