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蓉一听,还真往她碗里送了仨饺子,说,“闺女最近学习都累瘦了。”
乐然想笑,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口齿不清道,“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呢,”乐其东接话,“乖崽还是别太辛苦了,以前爸爸就说了,你什么样我们都满意。上学那会我都不舍得让你苦读书,现在更是了。”
怎么当着别人面喊乖崽啊!
乐然对着乐其东使劲眨眼,又下意识看向许辞树,却见他垂着眼帘,微微出神。
乐其东没察觉到,对许辞树说,“让你见笑了。”
许辞树很快找回状态,笑着应,“没有。”
乐其东:“我们吧,从小就不要求乐然多出类拔萃,只要求她健康快乐就行。所以呢,她在学习这方面可能是没那么优秀,不过她自己也争气,你看我们夫妻俩高中文凭,从没辅导过她功课,她自己也考上一本了。出成绩那天,你是不知道我乐得呦,恨不得把她成绩打印出来贴脑门上,街坊邻居走一圈……”
他喝了点酒,又提到乐然以前的事,话变很多。许辞树却听得认真。末了,弯起唇浅笑,由心说一句,“挺好的。”
她这样,挺好的。
比他一直活在高期盼和高压力中,要简单快乐得多。
……
这顿饭吃了挺久,许辞树陪乐其东边喝边聊,下桌时已经临近傍晚。
他回了房间,洗了澡。电脑还摆在桌前,息屏状态,他路过时直接抬手合上。
难得没处理工作和数据的一天,他倚进单人沙发里,看着窗外放空。天边泛起了淡青的暮色,雪还在落着,裹着路灯刚亮起时那一点暖黄,落得寂静无声。
临州和深城不同,它没那么喧嚣,似乎总是笼罩在安静的氛围中,闲适而松弛。
也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手机震动。
许辞树随手拿过来看了眼,是乐然的消息。
乐然:【滴滴,方杰又发钱啦,约我们明天中午吃火锅,你方便吗?】
乐然:【小狗转圈圈。jpg】
他没回复,视线长久地在聊天页面上停留。片刻后,上划退出,转而到软件商店下了个小绿本app。又按照记忆中的,在搜索框输入:明天见民宿。
同名的很少,他轻易便找到了乐然的账号。
点进去之前也有些犹豫,毕竟他不曾有过类似举动,然而当下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还是点开了。
头像是民宿照片,个人简介也是民宿相关,发的帖子却铺天盖地的都是日常,分享欲爆棚,和她本人风格倒是蛮像。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刚发布的,她拍了张窗外的雪景,和他此刻几乎是同一视角,同一时间。配文字——“今天他去图书馆接我啦,我们一起撑了伞,一起回家吃了饭。开心开心!^_^”
底下第一条评论就是,“哇,姐妹!你们这跟在一起有什么区别,蹲进展。”
居然还有追更的。
他轻扯下唇角。
往下翻——“他下围棋好厉害,呜呜呜,我今天又被打红温了。他还安抚我说没关系,陪我玩到我赢为止。啊啊啊啊,快停止散发魅力吧,你这个迷人又可恶的男人。”
她还分享了几篇两人一起跑步的日常,内容大差不差,基本都是——“好累啊好困啊身上好痛啊,我宣布跑步就是最反人类的运动!我!讨厌!跑步!╭(╯^╰)╮”
有人评论:“那为什么还要跑呢?”
她回:“因为想跟他多待一会。”
那人又提议:“那他能知道吗?你不如直接跟他表白,大大方方追一个试试呢?”
她说:“不了吧,我觉得表白这种事对当事人来说挺困扰的,表白失败也很尴尬嘛。悄悄说,其实我在钓他。成了呢,就开开心心谈恋爱,不成呢,他也不知情,我们还能做朋友。”
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