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蓉的意思她懂。
许辞树很好,对她,对她家里人都很好。
她听乐其东说过,前段时间他刚做完手术行动不便,是他照顾他出行,帮忙出门买了药,又默不作声修好了民宿门前的路灯。
他做得已经够多了。
她不能因为喜欢他,就一定要让他有所回馈。
何况他早已拒绝过了,她却一味靠近,可不就是在强人所难吗?
乐然低下头,又咬两口柿饼。
“哎呦,”看她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杨昭蓉忙扯几张纸帮她擦,“都多大人了,还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乐然吸鼻子,转过脸看她,嘴巴咧得更大,“你不是说我多大都是你们的宝吗?”
杨昭蓉哭笑不得,“是是是,你就是。”
这顿眼泪,她忍了很久。
从孟清瑜来了之后,即便再难过,最多也只是红眼眶。
但没什么能比爸妈的安抚更催泪,乐然再也忍不住,窝在杨昭蓉怀里,哭了个彻底。
晚上七点二十。
自动门向两侧展开,一阵白雾伴着一道声音涌入,“怎么不接电话啊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人走进来,看清这边情况后,最后那几个字自动消了音,沈雨微面色一凛,“怎么回事?”
*
已经有段时间没失眠到天亮了。
再度翻了个身,许辞树视线转向窗外。房间窗帘没拉,天将亮未亮,天际像蒙着一层灰蓝色的薄纱。
直到一丝晨光无声渗进来,他才重重叹出一口气,起身,进了洗手间。
九点钟下楼。
电梯门刚开,便听到尖锐的说话声,像在争执。
他忙循着声音往前台走。
乐然正和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说话。他看两眼,辨认出对方是二楼的房客,前些天办入住的时候,他就在楼下等乐然下围棋。
男人正喋喋不休,说什么东西就掉在民宿了,房间找不到,肯定是被保洁偷走了。
“东西我会调监控帮你找,”乐然说完,再次纠正,“我家阿姨不会偷东西。”
男人一听,扯着脖子道,“房间里哪来的监控啊!”
眼看着又要吵,许辞树几步上前,几乎是把乐然挡身后。面前忽然多了个高大的人,隔绝开视线,乐然和男人皆是一愣。
许辞树垂下眼,开口问,“什么时候丢的?”
房客忽然就没了先前的气焰,声音渐低,“就昨天。”
许辞树冷静道,“方便的话,把你昨天的行动轨迹和我说一下。”
对方想了想,这才粗略提了两句,什么时候出门的,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说完又非补充一句,“我就记得我出门是没有带手表t?,那放在房间里,多半就是保洁偷的。”
乐然在许辞树身后起跳,露出一双眼看他,不甘示弱道,“绝对不是!”
他回过身,抬手在她肩膀处安抚下,才再次对房客说,“明天之前找给你。”
听他语气笃定,房客狐疑地问,“你确定能找到?”
“嗯,如果找到了,”他抬下巴往身后指,“你需要跟她道歉。”
“我不用,”乐然哼一声,“跟保洁阿姨道歉就行。”
叫他不由分说就把阿姨骂哭,真是可恶。
房客鼻孔往天上扬,“那要是找不到呢?”
许辞树依旧冷静,“找不到我赔给你,多少钱买的,我付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