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换了首曲子,节奏快,鼓点强,灯光来回频闪,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再次不紧不慢抬起眼,漆黑深沉的眸子对上陈颂警惕的视线,有那么一瞬,电光石火。
乐然站在两人之间,头还晕着,感觉两条胳膊分别被箍住,她先朝左看,再朝右看,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玩,笑了两声。
许辞树这时才开了口,惯常礼貌体面的语气,“接她回去。”
陈颂又问,“你是她什么人?”
这一句,就把他问住了。
一开始还是思考了几秒的,发现没法回答。无论是高中同学还是房客,似乎都不够格从暧昧对象手里抢人。意识到这点,才压下去的烦躁持续上涌,眉头忍不住皱紧。当下便想回一句,你又算什么,值得我跟你费口舌。
但没来得及说,在那摇了半天骰子的傻白甜方杰终于看过来,惊讶地喊,“树,你来了!吃果盘吗?”
通过方杰的反应,再通过他口齿不清的解释,陈颂才知道原来都认识,误会一场。
他态度转变得也快,立刻跟许辞树说了声抱歉,看许辞树准备带人走,又主动问,“开车来的吗?没开的话,”他把车钥匙递过去,“可以开我的,这地方不好打车。”
许辞树脚步顿住,回身看了眼,陈颂的车钥匙就端在他面前,上面一个三叉星的车标。
“不用,”他收回视线,淡淡扔下句,“开不惯。”
……
乐然这次喝醉和上次不太一样。
话依旧很多,话题跳跃得依旧很快,但没再哭。最多最多定定地看他几秒,随后满怀心事地移开视线,撇撇嘴,叹一声气。
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先前说好的彼此之间坦诚相待,也不知从哪一个瞬间起,就再也不作数。
不过许辞树也没打算追问,这几天他心情不佳,晚上的事也让他心烦意乱。
把乐然送回房间,安顿好后,便准备走了。
乐然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从她面前路过,她视线追着他移动。拧门把手之前,许辞树下意识回头看她一眼,就见她外套半挂在身上,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叹一声气,还是折回来。
帮她拽着两只袖子,扯掉外套,挂好。
他问她,“喝水吗?”
乐然点头。
许辞树倒一杯温水,放她手边,又问,“还需要什么?”
她也不说话,还那么眼巴巴地看他。
“有事要说?”
她摇头,嘴巴抿紧。
就这样静静对视了一会,许辞树忽然就改变了注意。
他索性坐到她对面,叫她,“乐然。”
乐然乖乖地应声,“嗯?”
“我们来玩个游戏。”
她眨眨眼,“什么……游戏?”
“快问快答,”他说,“快速问对方三个问题,快速回答。但必须诚实,要玩吗?”
乐然拎了个抱枕抱怀里,下巴搁上去,挺认真地想了会,点头,“好啊。”
想让她说实话,除了再三追问以外,还有个办法,就是趁她喝醉。
这也是许辞树从她身上了解到的特质。
不过多少有点趁人之危了,所以公平起见,他让她先问。
乐然却道,“你先吧,我还没想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