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怎么能说呢。
乐然克制地抿紧唇,悄悄进行好几组深呼吸。好不容易把一紧张就爱吐实话的习惯压下去,结果动作却很诚实,抬起头,飞快朝他瞥了眼。
许辞树会意,“关于我的?”
心脏蓦地悬空,肩膀一瞬间往上夹,她忙开口,“没!我不记得了。”
许辞树轻抬了下眉梢。
可是看她的表情,分明记得。
乐然完全没给他继续提问的机会,紧接着又道,“我妈喊我还有事,先下楼了。”
撂下这句,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
许辞树没去追,看着她匆匆走开的背影,略微蹙了蹙眉——到底记得还是不记得。
……
大概隔了十分钟,许辞树还是下了楼。
刚出电梯,隐约听到从餐厅传来的交谈声。
有杨昭蓉和乐然,还有男人的声音,有点陌生。
循着声音走过去,稍一抬眼便看到餐厅里坐了三人。杨昭蓉单独坐一边,乐然坐她对面,身边多了个男人,是陈颂。
他穿一件白衬衫,外套搭在椅背上,举止儒雅,谈吐大方。杨昭蓉看着他笑,听他说着接下来的工作和打算,他看好几个项目,准备投资临州的滑雪场和温泉。
杨昭蓉说,“好,真好,年少有为。”
乐然跟在后面附和两句。
这场面莫名很像初次带男朋友回家见他岳母,男友装得人模狗样,想方设法介绍自己的优势。
会不会太着急了点?
太阳穴跳两下,面上却保持着平静,许辞树重新迈步走进餐厅。
杨昭蓉面朝门口的方向,第一个看到他,主动招呼他过来坐。
乐然和陈颂闻声也转过头,随即一个笑着站起身,另一个攥紧了袖口。
乐然是攥袖口的那个,表情也算不上多自然。本来陈颂突然造访,已经算是意外状况,没想到春。梦对象也出现了。一下子要面对两个,她如坐针毡。
桌上只剩一个位置,许辞树坐到杨昭蓉那边,正对着陈颂。
这种搭配很怪异不说,气氛也很奇怪。
乐然罕见地保持着沉默,默默喝了口水。
杨昭蓉主动介绍说,陈颂是沈雨微的学长,许辞树是乐然的高中同学。
陈颂笑道,“我知道,昨晚已经见过面了。”
昨晚?
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乐然放茶杯的动作变缓。
许辞树这时“嗯”了声,“在酒吧。”
杨昭蓉惊讶地问:“去喝酒了?”
陈颂立刻解释,昨天吃过饭,一群人去喝了点酒,不小心都喝多了。后来许辞树过来接人,他一开始不知道是谁,差点跟他呛起来。
现在再提起这事,他干脆大大方方给许辞树道歉,“昨晚冒犯了,怪我太警惕了。”
许辞树不咸不淡地应句,“没关系。”
随后说,“警惕点是对的,毕竟同行里两个女孩,总要有个清醒的在。”
这话就很有意思。
听起来是在夸他清醒警惕,实际上只有他俩知道他是怎么从桌上爬起来的,别说清醒了,距离昏死过去也只差半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