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对话也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着一个,应声而倒。
乐然腾地一下坐起身,两手抱起被子,眼睛睁圆。
好像不是梦。
真的假的啊……
如果是真的,那他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
不对不对。
很快又摇摇头。
多想就没意思了。
但心绪已然被搅乱,睡不着,也躺不回去。
准备刷会手机,却心不在焉的。两手交握着,开锁屏,关锁屏,循环往复。就这么纠结了好半天,终于下决心似的,低下头,噼里啪啦打一行字,发了出去。
没一会,手机在手心里震动,乐然点了接通,贴到耳边,“喂……”
*
风刮了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才洋洋洒洒落下一场雪。
乐然下楼时,许辞树没在。听保洁阿姨说,大概九点左右就出去了。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餐厅。爸妈今天休息,正在包饺子,她凑过去帮着捏了几个。卖相十分不好,要么包不住馅,要么皮厚馅少,耳朵那么大。
乐其东笑着驱赶她,看着她捏出的几个歪瓜裂枣,不由想起了许辞树做的糖醋排骨和鸡翅,借机带他一起嘲笑了一番。过后想起来问,“小许住到什么时候啊?”
乐然擦手的动作一顿,随后说,“也就两天了。”
“那他出发前一天再提醒我一下,我跟你妈包点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嘛。”
她抿抿唇,“行。”
正说着话,余光瞥见窗外绵密的雪幕中,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视野。车身很亮,即便在阴沉的天气里也泛着层冷光。
以为来了新客人,她忙往外走。结果刚走出门口,恰好撞见许辞树从驾驶位下车。
两人就这么打了个照面。
乐然看眼门外的车,再看眼他,反应了几秒,问,“你是买车了吗?”
许辞树收伞,点下头,“嗯。”
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纳闷。
还有两天就走了,怎么这时候买车。
许辞树像猜到她的疑惑,边脱外套边解释说,“你的车还在修,出行总归不方便。”说着车钥匙递给她,“开这辆。”
乐然愣住,“那你……”
他回,“我有备用钥匙。”
杨昭蓉这时候在餐厅招呼他,“小许,中午一块吃饭。”
他应声好,又转过头对她说,“我先上楼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