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零零散散坐了几人,有男有女。刚开场,都带着股热乎劲起哄,欢呼声加油声此起彼伏。
许辞树跟乐然挑了第二排的位置坐,离球场很近。
陈颂穿了件蓝色球衣,正在球场上奔跑,期间朝这边看了两眼,冲乐然笑,乐然挥手回应。
没事找事。
入座半小时,许辞树得出这样的结论。
说的是他自己。
陈颂球打得怎么样不知道,但两人互动是满分了。
进一个球,她夸一句,不是太帅了就是好厉害。
她越夸,陈颂进球越多,一个正向循环。
球场上的队友都听到了,一个两个跟陈颂互相碰着肩打趣着。
整座球场不算大,收录着所有杂乱的声音。脚步不断摩擦地面,篮球“砰砰砰”撞击木地板。许辞树手肘撑着膝盖,面无表情地看着。
察觉到身边人始终寂静无声,乐然转头问他,“你会觉得无聊吗?”
许辞树应,“不会。”继而看向球场,平静丢出三个字,“很精彩。”
话落,陈颂又进一个球。
两人的对话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她拍手欢呼的声音,“陈颂加油!”
许辞树收回视线,吸一口气。
就这么沉默地看了四十几分钟,乐然起身去了趟卫生间。也就刚走出场馆没一会儿,场上哨响,中场休息了。
陈颂直直跑向这边,和许辞树打过招呼,问,“乐然呢?”
“去洗手间了。”
“这样啊。”他坐到旁边休息,掀起球衣下摆擦额角的汗,缓了缓,主动道,“麻烦你送她过来,又赏脸看我打球,听她说你平时挺忙的。”
许辞树淡淡回,“不麻烦,我该做的。”而后象征性夸一句,“球打得不赖。”依旧没看他。
“多谢。”又问,“你呢?平时打篮球吗?”
“偶尔。”
“球技怎么样啊?”
“一般。”
“真的假的,别是谦虚吧?”陈颂笑,“有机会切磋切磋?”
许辞树这时偏过头,看他一眼。极轻极淡的一眼,没什么情绪。而在对上陈颂意味深长的笑意时,眸光略微发沉。头顶白炽灯映在墨黑的瞳仁中,像藏了层碎裂的薄冰。
两人之间的空气就这么静了下来。
半晌后,许辞树轻抬唇角,移开眼,“真的一般。”
……
乐然从洗手间出来,顺路到馆内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
赶回篮球场时,一眼便看到场上多了一道身影。和其他穿球衣短裤的球员不同,他一身衬衫长裤,袖口挽到小臂,宽肩长腿,显眼得有些过分。
乐然脚步猛地顿住,以为自己看错了,站原地搓了搓眼睛,往观众席看,许辞树没在那。再往球场上看,真是他。
他怎么上去打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