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蓉视线移到他身上,又说了下半句,“庆祝你俩在一起,”她眉开眼笑,“你好啊,我们乐然的男朋友。”
乐其东接话,“我们未来的女婿。”
许辞树猝不及防被冷空气呛了下,下意识偏过头看向乐然。乐然冲他露出一个微笑,点点头——是的,正如你所见,他们都知道了。
后来等夫妻俩进了餐厅厨房,两人才私下聊了聊这件事。
许辞树觉得挺突然的,乐然觉得挺抱歉的,一直忘了告诉他。
他说这没什么抱歉的,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了,早晚也要让父母知道,他只是有些惊讶他们会知道得这么快。
乐然说,其实他俩在一起的那个凌晨,她就往一家三口群里发了消息,大张旗鼓地宣布了这件事。
高兴是其一,其二是她对父母向来没秘密。每次成绩单考了多少分,和班上哪个同学玩得好,甚至是高中时暗恋许辞树这事,她爸妈都是知情的。
“尤其是我妈,我跟她无话不说,屁大点事都要跟在她后面叨叨叨,我超级依赖她的。”说到这,忽然意识到不妥。毕竟许辞树和家人关系不太好,她很怕自己这样说会让他产生落差,勾起不好的回忆。
许辞树轻笑着在她头顶揉了揉,“怎么会。”
她过得开心,他也替她开心。而且也正是因为她在爱里长大,养成这样的性格,他才会被她的纯粹吸引,这是他的幸运。
不过既然被父母知道了,总归是要正式一些。
许辞树站起身,准备出门去买礼物。
“哎呀,不用!”
回答这话的是杨昭蓉,她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招呼他,“只当t?一起吃个晚饭,那么客气干什么。”
“就是的,都自家人。”乐其东在身后接话,也端出一碗汤,吆喝一声,“开饭了孩子们。”
话虽这么说,当家长天天见,变成了今天见家长,氛围还是有些不同的,主要体现在许辞树身上。
杨昭蓉和乐其东还好,全程乐呵呵的,没问两人是怎么在一起的,也没过问他家里什么情况,只说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
而许辞树明显异于往常的善谈,罕见地有些严肃。
杨昭蓉不停给他夹菜,他也没怎么动筷子,端坐在那,像在参加一场面试,一五一十开始介绍自己。
从父母到资产,再到工作。
在哪些城市有房产,名下几辆车,家族企业里有他百分之多少的股份。不过以上都是长辈给予的,并不算他自己得来的。
他目前还在创业阶段,不算稳定,可能在父母眼里也并不出色。更别说先前失败过,亏损了一些钱。
“不过回国前后我接过几个项目,有一些存款,钱这方面不会让乐然受委屈。”
短短二十分钟内,爸妈的表情已经变化了几轮。
只有乐然始终维持着一个动作,单手撑着下巴,侧过头,看他。眉头微微蹙着,抿住唇,眼里满是心疼。
他又在把自己当成一个商品了。
她知道提到家里面的事,提到之前的事,他总是不自信。她甚至能读懂他淡然表情下的不安。
没吭声,就只伸手到桌下,悄悄牵住了他的手,又轻轻捏了捏。
许辞树转过头看她,而下一秒,乐其东笑着开口,“别那么紧张,孩子。我们满不满意不重要,乐然喜欢,你俩在一起开心,我们当父母的也就安心了。况且,我和孩子她妈对你确实都很满意。你这孩子又有礼貌,情商又高。”
乐然接话,“长得还帅。”
“对,这个没法否认。”乐其东说,“几乎和我不相上下了。”
“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杨昭蓉在他肩膀上推一把,又冲许辞树道,“别听你叔的,你比他帅多了。”
几人笑过之后,乐其东才继续道,“对了,我是不是还没给你讲过,乐然大学毕业的第一份工作。”
许辞树,“没有。”
乐其东点头,略微敛了敛笑意,“她呢,刚毕业进了家大企业,挺出名一个公司的。我和她妈都高兴,毕竟在亲戚朋友眼里,那是个相当好的工作,说出去都有面儿。”
“结果也就实习刚转正吧,她加班越来越多,经常晚上九十点才到家。有几次节假日也没法回临州,因为要出差。”
“我俩就心疼,怕她太辛苦了,但这孩子从来没抱怨过,只说没那么累,挺好的。后来有一天,孩子她妈太想她了,我俩就没打招呼,自己偷偷坐高铁过去,想着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你猜看着什么了,”说到这,乐其东搓了把脸,“那天是个周六,我俩进门的时候,她一个人边加班边吃泡面。就窝在那三十平米大的地方,整个人都瘦得皮包骨。我做了多少顿好吃的才给她养出来的肉,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