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做。
一份投资临州项目的企划书,两张房产证。
一切如她所见。
许辞树说,“我确实不打算走了。”
……
自从两人离开后,乐然简直坐立难安。
方杰边嗑花生边安慰她说,“别担心,会给你男朋友留个全尸的。”
乐然转头瞪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花生,“别吃了你!”
“诶!乐总,你这……”
正说着话,沈雨微回来了,乐然腾地一下站起身,没说话,特地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还好,不算难看。而许辞树迟她几秒才出来,两人隔着几步远。
一前一后落座,那时方杰看了眼手机,报时间,“十五分钟。”
站起身,越过桌子,重新拿回花生,又贱兮兮地说,“天亮了,昨晚是平安夜。”
沈雨微回身踢他一脚,“你当玩狼人杀呢,滚边去。”
乐然悄悄舒了口气,手被身边的人牵住,一阵温热,她笑着看过去,心想,还真的是平安夜。
像无事发生,四人和之前一样,坐在一起煮火锅。
不过沈雨微是加班途中跑出来的,没吃一会,就得赶回去继续加班。乐然连忙放下筷子,嘴里快速嚼着鱼籽福袋,含糊不清地说,“我送你,微微!”
两人许久没见,又经过今天这一遭,是需要一个单独聊聊的机会。
但前往她单位的这一路,不是聊些有的没的,就是沉默。乐然没问她的想法,没问她跟许辞树怎么聊的,她也没提。两人都像在憋着什么话。
直到车子停稳,乐然终于开了口。
“微微。”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许辞树。”其实也不用问,从他们在饭桌上的表现就能猜到。不怎么对视,也很少搭话。
沈雨微没立刻回答,而是环着手臂看着她,问,“怎么呢?”
“如果你真的非常不喜欢他,见到他就不开心的话,”乐然垂头,咬住下嘴唇,一副纠结模样。不过也就十几秒,考虑结束,转过头,“那我就……”
“乐然。”沈雨微打断她,视线对着,她无奈摇摇头,“我不是不喜欢他。”
她也并没有想要针对他的意思。
她只是,太放心不下乐然了。
从两人成为朋友到现在,也有十三年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许辞树是乐然的初恋,知道他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起初她很支持,也愿意陪着她一起花心思去追他。她的想法很简单,乐然开心就行。
可后来,亲眼目睹她为了他哭,为他难过。那是她第一次见她这样。
那一刻她不止愤怒,更多的是焦虑。
正是因为彼此陪伴,彼此了解,她才知道这份感情对她来说有多汹涌多重要,是一不小心就会失足摔倒,很长一段时间都站不起来的程度。
她太害怕了,所以才急着介绍陈颂给乐然,逼着她走出去。
可后来想想,其实也都一样。可怕的也许并不是许辞树,而是感情。
它就像一把双刃剑,能把人抛到高空,也能让人粉身碎骨,让人痛快也让人痛。
她可以不去碰,但不能剥夺朋友享受爱情的权利。
深深叹出一口气,沈雨微说,“任何人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都会不开心的。”
乐然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