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树也扬唇笑,“当然。”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体验到过年的氛围。
在他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过年这两个字,跟寻常的日子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其他朋友都会期待全家人一起看春晚,放烟花,热热闹闹的。而他最多只是跟着许业安到长辈家吃一顿年夜饭,没什么欢声笑语,饭桌上只有虚伪和算计。一顿饭结束,他又会回到冰冷空荡的别墅中,继续学习看书。一连几天,这个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在国外读书时,倒是有两年没回家。不过身边同学朋友也都走了,加上他学业繁忙,压根没什么过年的心思。
他不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不是一定要犒劳自己,也早就不会因独自做任何事感到寂寞失落委屈,冷冷清清惯了。
在遇到乐然之前,他的世界像一部灰白色的哑剧。
遇到乐然之后,那里被一点点填充了色彩,直到现在,它彻底亮起来了。
由于杨昭蓉和乐其东回来这会儿已经来不及做饭,商量过后,一行四人决定出去吃。
乐然选了家特色菜,公平起见,一人点两道自己爱吃的。为了弥补许辞树没吃到的年夜饭,主食点的饺子,是他喜欢的虾仁玉米馅。
上菜后,乐其东一一品鉴,尝一道说一句,“这口味实在不行,完全比不上我。”
“这也不行,有点淡。”
“这个就更不行了,还赶不上小许做的。”
杨昭蓉把蒸糕塞他嘴里,“你快少说两句吧,这么烦人呢。”
乐然和许辞树坐在对面,边听边笑。
乐其东一点也不恼,快速嚼几下,咽下嘴里的东西后,主动跟许辞树碰了碰杯,说,“明天我亲自下厨,咱俩好好喝一顿。小许你可能还不知道,咱们临州女婿过年有个风俗,那就是必须喝吐。”放下杯子,竖起两根手指,“两次打底。”
杨昭蓉在一旁冷声嘲讽,“也不知道谁把谁喝吐。”
在这方面乐其东就没赢过。
乐其东这才“啧”了声,竖起眉毛,“孩子都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杨昭蓉失笑,“行行行。”边笑边往他碗里夹排骨,又顺手给乐然和许辞树夹虾挑鱼,说,“小许你努努力,争取被他喝吐。”
许辞树笑着回,“好,我会的。”
说笑间,这顿迟来的年夜饭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吃完。
看着时间还早,四人又到附近的商业街去看灯。
临州这两年发展迅速,这条街还是去年刚建起来的,建筑古色古香,很多店面的牌匾都以临州方言命名,很有特色。
街头有人弹琵琶唱歌,中间那一趟都是npc。游客可以去找他们玩游戏,猜牌猜歌应有尽有。
赢了就能拿到一到两张银票,银票可以拿去换吃的,或者当作抵扣餐饮的优惠券。
这种游戏完全戳中乐然,她最喜欢玩了,当时便拉着爸妈和许辞树,一个个玩过去。
那种猜歌的,摸牌猜牌的她能赢,但关于数字竞技类的她直接两眼一黑。
输给npc几次后,红温了,撸起袖子做出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然后转身看许辞树,皱眉,“你帮我嘛。”
特别会示弱,也特别会撒娇,可爱到不行。
许辞树笑着把奶茶递给她,说,“好,我去帮你赢回来。”
指哪打哪,说赢就赢。
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都一脸惊叹地看着许辞树时,乐然心想,他这男朋友可太好了,又好吃又好用。
后来根本不想自己上场了,手一抬,一挥,“弄他。”
许辞树:“好。”
一整条街,三圈玩下来,手里银票已经有厚厚一摞。
许辞树全部给了乐然,说,“工资上交。”
杨昭蓉和乐其东当时还在一旁笑着围观,结果乐然反手交给他俩,端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孝敬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