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停了嘴边的话,第一反应便是看向许辞树。
许辞树察觉到视线,也略微抬了抬眼。陈颂没移开目光,就这么看着他笑,随后说,“下次吧,我约了同学。”
……
晚上爸妈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
因为不知道郑雨洁的口味,所以咸辣甜口都有,还准备了甜品和水果,唯独没有酒。
乐其东说了,他很少喝酒,非必要场合,都是滴酒不沾的。
乐然知道,他是怕自己喝多了乱说。
毕竟也是初次和“亲家”碰面,夫妻俩没什么经验。虽不是什么社恐的人,却也怕太过热情给人造成负担。一开始显得有点局促。
还是郑雨洁在饭桌上主动说了句临州方言,气氛才彻底热络了起来。
郑雨洁是临州人,没什么比好吃的临州菜,熟悉的临州方言,更让人亲切的了。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愉快。
没有想象中的正式,也没那么严肃。就像一场稀疏平常的家庭聚餐,长辈聊着天,小辈吃着饭。
期间杨昭蓉和往常一样给乐然和许辞树夹菜,一人两块排骨,两块鸡翅,又夹一大筷子空心菜,“小许多吃菜。”
这一举动无比自然,许辞树也像养成习惯一样,点头道谢,然后乖乖吃饭。
郑雨洁不由愣了愣。
她知道许辞树自小就边界感分明,从不让别人夹菜倒水。就连吃饭时,也更喜欢独自一人。
不过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忽然意识到,她这个当妈的似乎很少和他有这样亲密的互动。
正愣着神,听见乐然小声说了句,“这个菜根好硬,你帮我吃掉。”
她递过去,许辞树接过来,咬掉菜梗后又还给她。
“虾头也要摘掉。”她说。
他又接过来,扯掉虾头,剥好后还给她。
她张嘴去接,饱满的脸颊鼓动着。
他笑着问,“好吃吗?”
她两只眼睛都弯起,“你剥的特别好吃。”
杨昭蓉压低声音提醒,“你俩注意点。”
乐然这才注意到,对面郑雨洁的视线。
大意了。
以为他们在聊天,没注意到这边的。
黑白分明的眼睛转几圈,她索性起身用公筷夹了只虾,放到许辞树碗里,然后对郑雨洁说,“阿姨他剥出来的虾真的格外好吃,不信你尝尝。”
说完用胳膊肘拐了拐许辞树,意思是该他表演了。
许辞树和郑雨洁同时失笑。
许辞树听话地剥着虾,又送到郑雨洁碗里。
而郑雨洁吃着虾,心里想着,原来冷淡正经的几子谈起恋爱是这样。
原来他谈了个这样的女孩子。
还真有点可爱。
……
晚饭过后,几人又在楼下聊了会,见时间不早了,才各自上楼。
乐然给郑雨洁挑了三楼的房间,有超大的阳台和浴缸。
她介绍着各个设施,饮水机怎么用,冰箱在哪,无线密码是多少。把这一切事无巨细地交代完,才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