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后,应煦便开了车去往老宅。
别墅不在市中心,而在接近郊区的地方,当初是应煦父母的婚房之一。那时候应父才刚接手公司不久,根基还不稳定,工作业务忙不过来,市内的那套住宅也成了办公区,所以便希望在闹市中取静,把家安置在一个舒适宁静的地方,才选了这里。
当然这些都是应煦听应知瑾说的,他并不知道。
银灰色的保时捷在小区门口被自动识别,随即驶入两行树木林立的柏油路,绕弯抵达最里面的位置,才终于停下。
正好赶上管家在门外和保镖交代什么,应煦一下车,管家赶忙迎了过来。
“小煦回来了,是来给董事长过生日的吧?我这就去和他说一声,应董一定会高兴的。”
应煦对家没什么感情,和他们也不熟,但他不会为难工作人员,只淡淡地回了句:“不用,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
管家正准备往前的脚步一顿,哑然了两秒,很快又换上了微笑:“好,需要帮忙吗?”
“您忙自己的事吧。”应煦简单回了句,随即绕过他进了主宅。
管家是看着兄弟俩长大的,对待应知瑾,从生活习性到工作风格,他几乎可以说是十分了解。但是面对应煦,他一个接近五十岁的人却时常琢磨不透。
有这样的父亲和家世背景,别人可以说是求都求不来的,应煦却永远想着划清关系,尤其是和应董事长。
到底还是因为心思过于纯粹和理想化。
管家看着他的背影,驻足叹了口气。
进了主宅后,应煦直接上了二楼,步入他的卧室。
出乎他的意料,三年没回来了,房间还依旧保持着整洁干净,门前的地毯和屋子里的窗帘似乎被更换了,选了更符合房屋整体风格的棕木色,样式繁复精致。
不过这并不是他的喜好。
有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
应煦只看了一眼拉上了的窗帘,就收回了视线。
他要找的专业书被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而不是一旁尘封了许久的书架里。
十分符合应知瑾的性格。
从小到大只要觉得应煦可能会需要到的东西,应知瑾总会直接拿到他的眼前。比如小时候的一张游戏卡,或者是上学时的各种学习资料,亦或者是最新的电子产品。
应煦总会在第二天醒来时,在书桌上看见他无意间说过或者生日时许愿过想要的东西。
虽然总是会伴随着一句“你长大后要好好报答哥哥啊”。
这种行为在他去远离家里的国际学校上学后变得尤为频繁,应父忙于工作,应母也需要打理家中事务。
应知瑾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担得起“长兄如父”的称号,甚至明明是为了给自己放假的出国旅游,应知瑾都要问了他好几遍去不去,被应煦无奈地一次次回绝了这才罢休。
拿完了书,应煦没有片刻停留,很快又出了房间。
他不想碰到应父,但偏偏就这么巧。
正好在他下楼时,两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门前。
应母一身旗袍,拢络着披肩走了进来,十分平常地招呼家里的阿姨说:“车上的礼物就全部放仓库里去吧,有几个董事长送的茶叶和高尔夫球杆——我刚挑出来放到一边的,可以拿到应董书房,不要弄错了。”
复婚后家里换了一批新的管事和工作人员,一开始对这t?位董事长太太颇有微词,还会在背地里议论。
毕竟她当初给前夫磕头的事实在可以算得上是豪门秘辛。
不过后来发现她长得漂亮,对人脾气又好,也不吝啬下属的薪资待遇,很容易通融。渐渐的,在家里办事的也就逐渐开始信服于这位董事长太太了。
说到底是别人的家事,和他们无关。他们只是个打工的,只要上司好就行,管她曾经做过什么才上位的。
人家现在不也恩爱得不行了么?
安置好礼物,应母又走了回去。应父一下车,她立即挽起了他的手臂,语气放得更温和了些:“多亏了你厉害,要不然我就只能站在高尔夫球场那看了,搞不好别人还会觉得我这个太太是个摆设。”
应父对她的示好这些小动作和话语向来是不会表露情绪,也不会拒绝,只淡淡说了句:“这么多年还没学会,你也抽空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