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打歌舞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换成了轻松闲适的小情歌。
两个人迎着深蓝色的灯光对视着,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应煦很快挪开了视线。
他又恢复往常的冷淡:“不玩了?那走吧。”
余悠回过神来:“不是不是,还要玩!”
她还没玩够呢。
难怪别人说美色误事,余悠现在觉得十分正确。
“到我问你了。”余悠压住了他撑在沙发上的手,免得他逃跑,“你和我说一件你伤心了很久的事。”
应煦感受到了她的指尖压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柔软温润的,和她这个人的气质一样,但也不完全相似,余悠是有锋芒的。
“你快说呀。”半响没见人回应,余悠催了催他。
应煦回过神来,道:“没有。”
“骗人。”余悠不满意了,“你肯定有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煦心里藏着很沉重的秘密。他好像对很多事都无所谓:有没有人关心在意,能不能吃好穿好体验这个世界,他都不看重。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了解他的很多事。
余悠觉得自己似乎越陷越深了,她已经从最开始的见色起意到了对他这个人感兴趣。
这有点糟糕。
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成为别人的救世主或者改变谁的看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爸妈教她的话,很少有浪子回头,也几乎不存在家暴男改邪归正的情况。
尽管用这两个打比方不太适合,但道理是相同。
于是说完之后,余悠也开始噤声沉默。
许久许久,她忽然听到应煦说。
“有吧。”
余悠愣愣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对上他黯淡深邃的目光。
他的眼神好像瞬间变得幽深起来,引诱着人去探索更多。
“就一些陈年往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去想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应煦是个会掩藏的高手,这点余悠承认他比自己更厉害,他很快就开始了转移话题:“到你了,你也说说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余悠很通情达理地没有再去深究,凭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她还没有到可以安抚他的地步。
她很清楚。
她很顺畅地接了话:“就是有人不喜欢我。我也没有朋友可以倾诉。”
直到现在,应煦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每次打游戏,余悠似乎都是提前上线等着他了,连很琐碎的事情也会和他一个素未谋面的男生分享。
她没有朋友。
在校园里应煦经常看到男生独来独往,但很少见女生单独出行,一般t?身旁似乎都会跟着室友或者好朋友,聊学习聊追星聊校外新开的哪家饭馆……
余悠没有,所以她把他当朋友后,都会通通告诉他。
应煦并不擅长安慰人,但是看到她忽闪忽闪的眼睫时,好像突然被什么触动了,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下,喉咙控制不住地发出声音:“如果你需要,发消息和我说——”
“不过其实也还好,我现在觉得也不怎么需要朋友。而且就算需要的话,我爸妈他们很喜欢听我倾诉。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余悠同时抬起头来,乐观地回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余悠有点没听清楚应煦的话:“嗯?你说什么啦?”
应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