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方面除外,余悠大多数时候似乎很会照顾自己。
这是应煦这段时间得出来的结论。
穿得暖和了之后,余悠继续说:“但后来我自己去看了,还以为是买到了盗版书。我看了差不多一半了,还是鲁滨逊一个人。他一个人建房子、打猎、捕鱼、做吃的……岛上除了他,再没有任何人。我当时就想,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还有野人星期五的吗?”
“后来在鲁滨逊以为有野蛮人来到岛上后,星期五终于出现了。但那个时候他其实已经一个人在岛上待了好几年了。”
说着说着,余悠不自觉地看向了应煦:“我当时停在了那一章很久才继续看的。因为只要一想到他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可以沟通的人都没有,就觉得很难受。尤其一看到文里面描述这是他在岛上生活的第几年,我都会很难过。”
星期五的出现一开始让鲁滨逊既害怕又惊喜,余悠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因为太久没有人和他说话了,没有体会过社交了。梦中的幻想突然变成现实,谁都会不可置信。
等到看完全文后,余悠只有一个想法:幸好星期五还是出现了,就算他出现得很晚。
余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像鲁滨逊碰到星期五那样幸运的事情,但这本书对于当时在学校里被孤立的她带来了很大的鼓励。
她那时一直坚信着自己迟早会遇到可以深交的好朋友的。在这之前,就算需要忍受很多寂寞、无助,也没关系。
大概是中午和郭浅的对峙又勾起了她的这些思绪,所以她控制不住地对应煦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觉得好像把气氛弄得有些悲伤了,于是很快又切换成了欢快的语气,对应煦说:“但我觉得学长你可以每次一个人旅游好厉害啊,还不会因为没人交流和分享而困扰。”
应煦:“……”
这前后两段话其实可以不一起说的。
不然很容易让他误以为她是把他当成了鲁滨逊。
应煦其实也并不是不会因为这些而困扰,只像之前余悠说的,习惯了。如果不是余悠突然提到这一点,应煦都好像不会意识到自己独自旅行了很久。
这种方式他已经过了十几年,从刚步入学校到后来的出国留学。
早就习惯了。
也无所谓。
夜里无云,也没下雨,他们俩就在民宿的草坪上坐到了将近十二点才回去睡觉。
站在楼道里推门准备进去时,余悠瞥到应煦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他要和自己说晚安,但是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她主动地凑上去说了:“学长晚安哦,明天见。”
顶着她期待的目光,应煦不怎么习惯地说了句:“……嗯,晚安。”
得到他的回答,余悠欣喜地回到了房间。
这时候手机解开了静音,开始叮咚作响,她抽空看了眼消息。
学院群里正热闹着,同学几乎都在讨论下周迎新晚会的事。
A大的新生晚会是按照每个学院轮流举行的,一般参演的都是学长学姐,算是为他们准备的欢迎仪式,这比全年级的开学典礼会更为轻松欢快些。
他们心理学院的刚好被排在了军训之后。
对于刚进大学的新生,学校里各种各样的活动总是吸引人的。
作为最快得到消息的班长,章恪在群里也公布了:周一会把入场券发给大家,一人一张,没拿到的同学及时找我,没有的话无法进入现场。
于是班群里也顿时热热闹闹地讨论了起来。
【在哪举办啊?大礼堂吗?体育馆?】
【学院级别的,应该都是在小礼堂举办,不过可以也同时坐几百人,反正我们大一的肯定是都能去的】
【有人透露一下中途抽奖可以抽到什么东西吗?】
【希望不是一堆什么健身房卡、牛奶一箱好吗?学校应该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只有我们大一的吗?可以不可以带家长进去啊?】
【可以多拿一张票给我姐姐么?也是咱们学校的,不过是研究生】
其余的余悠都不怎么关心,直到滑到了某位同学问的研究生可不可以去,她等待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