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悠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把应煦和不讲道理这个词联系起来。
她甚至花了差不多半分钟的事情才意识到应煦说了什么。
他不仅当着她的面给了她很不好的回复,还让她去找别人聊天。
笨蛋笨蛋笨蛋!
余悠最后忍无可忍了,才气红了脸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盯着他说:
“那是因为我和崔松学长不熟所以才会夸他的啊,这是一种客气礼貌。但是我们的关系已经更近一步了不是吗?而且刚刚我是对你生气了,所以才会说你不好!学长你是笨蛋吗?”
这种区别都看不出来吗?
她要是真的觉得他不好,那早就不会理他了,也不会和他说一句话了。
然而应煦顿了顿,也回了她:“但我也是。”
一反常态的直接。
他平常对别人也压根不会计较这些,更别说还特意拎出来谈论。
应煦仍旧单手放在方向盘上,不过说完这句之后,指节无意识地往里叩了下,有那么一点不太自然。
他还是侧身看向余悠的动作,在昏暗的车顶灯照射下,眸光都那么明亮纯粹,影子都几乎罩住了余悠。
白天因为拍摄而剪了些额前的碎发,这时候眉眼处露出了更多,肆意张扬的少年气更是无处可藏。
他说他也是。
也是什么?
是在说他也是因为生气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可是他生什么气?
虽然暂时还没弄懂,但被他这么看着,余悠好像突然觉得气势弱了些,只能干巴巴地强撑着:“但是我不喜欢你这样。”
应煦迅速接话:“哪样?”
余悠:“就是口是心非地回答我,还有让我去和别人聊天。”
“行,下次不会了。”
余悠都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紧接着又听到他说:“但我也不喜欢。”
她礼尚往来地问:“不喜欢什么?”
应煦:“你拿我和别人做比较。”
只有这个吗?
余悠这会儿回过神来了——难道不是还有吃醋的因素吗?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清楚了,她便也扭扭捏捏地同意了:“好吧,那我以后也不会这样做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如果应煦拿她和其他女生做对比,不管评价是好是坏,她也会不高兴的。
忽然说开了,紧绷着的气氛顿时松懈下来,两人还看着彼此的,但眼神里的认真已经逐渐转为了尴尬。
因为似乎都意识到了刚才的吵架好像不同一般朋友之间的争执,而是更亲昵一点的、友情以上感觉。
说不清楚的界限。
被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余悠感觉到脸颊好像有火在烧一般,她先低下了头,错开了视线:“……那我们和好了对吧?”
应煦也挺不自在的,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反常的一天,清咳了下说:“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