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悠没想过应煦还会记得这句话。
这次是他主动提起的,如果她借着这个机会把真心话说了出来,好像也不会很突兀。
但可以吗?
对待任何事情,余悠都习惯性地去判断成功的可能性,她更倾向于在有十成把握时全力以赴。
她清楚自己目前在应煦心中应该是和别人有所不同的,不过如果现在直接挑明想要跨越到情侣关系,似乎还是有点不够。
可是她真的好想试一试啊。
余悠没说话,两人很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不远处又有行驶进小区的轿车照灯过来,落在他们之间。
问出口之后,应煦短暂地看了看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清咳了一声别过了脸。
很显然,他也在这暗流涌动之中感觉到了问题。
余悠很快给了彼此一个台阶:“还能误会什么,就是误会学长你是第一次吃冷锅串串呀。”
听到她这么说,应煦顿了顿。
刚才些许的慌乱悉数归于了平静,他的声音也逐渐缓和下来:“嗯,是第一次。”
但又似乎带着一点难以捕捉到的失落。
以为他也接受了这个回答,停了一会儿,余悠继续说:“还有有的时候我会对学长你生气,态度不是很好。不好意思啊,我会尽量不这样的。”
她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推卸于别人,就算只是无意或者短暂的一时片刻,就算是因为应煦有时候没给到她理想中的反应,也不能这么做。
不管以后能不能和应煦在一起,她都不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是这样的形象。
“可能就是因为……”
余悠想找个理由解释,却发现找不出来。
她总不能直接说是因为他是一个木头,所以她才经常生气吧?
但都不需要她想,应煦迅速接了话:“我知道。”
知道?
他知道什么?
不会是知道她脾气很差吧?!
被他这么快地回应,余悠反而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摆:“那你不要觉得我脾气不好,可不可以啊?”
明明之前都是会直接对他说“不可以”怎么怎么样,现在却开始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了,应煦觉得有点好笑。
无意识地扬了下嘴角后,停了几秒,忘记了做回答,又听到余悠小声说:“我都已经道歉了。”
应煦:“……”
他就知道。
某个人的耐心就只有三秒钟。
他看向了余悠。
为了刚才吃东西方便,余悠扎了个丸子头,此时一些碎发不听话地冒出来了一些,就显得更加毛茸茸了。
因为她低着头的,应煦都只能看到一张巴掌大的脸蛋和这些在灯光下带着柔光的碎发。
看起来很委屈。
脑子里忽然冒出了想要伸手去摸头安抚她一番的想法。这个想法跳出来时,应煦自己先是愣了下,好在及时克制住了,这才依旧表现得平稳。
“为什么要问?我没这么觉得过。”
应煦从来没有把余悠的情绪变化归结为脾气不好,他知道可能是自己哪方面没做到位所以才让她这样的,虽然有时候很难找出具体原因,但也清楚余悠并不是真生气。或许下一秒,就又因为他的某句话、某个动作,又开始黏黏糊糊地像小猫一样凑上来喊他“学长”了。
他都没想到自己好像逐渐了解余悠了,然后慢慢过渡到熟悉了这种相处方式。
“真的吗?”余悠立即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应煦又回了她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