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和你分手的。”
这是在医院里,阮凝和应煦说的最后一句话。
应煦当时没做回答,只停留了一会儿,便关上门出去了。
他并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否认反驳,而是忘了。直到出了医院门,才仿佛听懂了那句话。
之后的一整个早上应煦都在无意识地自我调节,他很想说服自己即便余悠决定要分手,那他也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他无权去干涉,也不能自私地强求。
不属于他的拼尽全力也无法得到。应煦很久之前就在一次次经历之中明白了这句话。
不管是面对阮凝还是应承闻,又或者是其他人。
然而余悠下了课来找他,扑到他怀里的那一刻,应煦却感觉到长久以来所坚信的,一直在不停动摇。
他能很清晰地感触到自己内心的思想:他不想失去这段感情,不想和余悠分开。
余悠已经成为了他每天所有想法活动的中心——早午晚餐要和她一起吃什么、饭后去哪散步、家里要添置什么物品方便她的生活、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喜欢的东西、上课学到了哪一部分……
很琐碎的事情,他都想要了解。
所以在余悠和她抱怨了他这儿连化妆品都没有后,他一直记在心上,吃完了饭便和她一起去商场买了。
只是从看到她接了余行确的电话起,应煦就知道或许心底最后一点希望也已经被磨灭了。
眼下到了门口,他开了门进去,把纸袋放在了桌上。
刚动手想要把里面的包装拆了,分放在余悠最常用来化妆的卧室,阮凝的那句话忽然再次传入耳边,应煦又停下了手。
他希望自己至少能留给余悠一些东西。
带走的时候如果都是包装好的,应该也不会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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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高数课。
这位老师尤其喜欢和学生探讨解题思路。在和余悠交流过几次后对她印象深刻,也很欣赏,所以几乎每次上课都会点她的名字来回答问题。
这次课上仍不例外。
正好出了一道题,老师习惯性地问有没有同学会做,目光往台下扫视时,余悠身后的舒珞飞速地低下了头。
听到喊的不是自己后,这才松了口气。
老师接连问了好几个同学,最后才叫了余悠。毫不意外,只有余悠给出了他心目中最完美的答案。
舒珞听完后都忍不住在她背后鼓掌。
不过舒珞没想到的是,下了课,老师直接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吓得她以为自己上次交的作业有什么问题。
直到老师停在了余悠桌边。
大学里的老师一周就一次课,还交好几个班和好几届,甚至跨越本硕博,不是特别出众的学生,其实根本不会被他们记得。
要是真有事找她,会直接站在讲台上喊一声:“舒珞是哪位同学?”
而不会走过来。
几十岁的老教授笑容和蔼地看着余悠问:“是今天老师出的题目不好吗?怎么回答问题的时候,感觉有点严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