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单纯地被灌输鸡汤,而是从她身上汲取了很多自己所缺乏的东西。有了喜欢这一层心思后,这种感觉便更加强烈了。
余悠是积极乐观的,同时又是理智聪明的。
他欣赏、喜欢,且眷恋。
有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过火了,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应煦,又忍不住靠近,但这有什么办法?
就像即便是现在这样,余悠不想和他说话,但为了得到应煦的消息,还是不得不要站在他面前,崔松也依旧觉得满足。
“要坐吗?”崔松往旁边移了点,在石凳上给她腾出了位置。
余悠没动,只是看着他。片刻后,才冷下脸来开口:“所以学长你喜欢我,是因为我会给你带来你之前所说的救赎的机会,是吗?”
没等崔松回答,余悠继续道:“但我不喜欢。也不认为这是。”
崔松愣了下。
“如果是心理方面的,那我只能说我不喜欢救赎别人,也不希望自己是被救赎的人。所谓的救赎,在我看来,某种程度上是剥夺了他人自己掌控人生的权利。朋友同学是可以给你帮助,但这不是救赎,你误以为是,也会对别人造成困扰,就像是现在对我。如果我当时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喜欢上我的,那我会立即放弃这么做。”
崔松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直接从根基上就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所有的念想。
“那应煦呢?他就不是吗?”崔松说着,也站了起来,“他对你的需求会比我低?你可以试试,要是没了你,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他不是。”余悠甚至想都没想就否认了他。
“在我遇到他之前,他就可以很好地生活,不需要任何的拯救。不是所有家庭环境不好的人都需要他人的帮助才能获得获得健康的心理。他会自己研究食物,会定期去旅游散心,会把家里布置得干净整洁,对待工作和学习都一样自律严谨,和朋友相处也从来没有产生过矛盾。你觉得从哪那一点看出来他是会需要所谓的救赎的?”
说完之后,余悠都觉得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应煦在遇到她之前,就是一个人好好长大,然后才成为了现在这样成熟理性、并且让她喜欢得不行的人。
她也是。
在遇到应煦之前,她也是经历着自己充实而美好的人生。
而他们出现在彼此的生活中,才造就了此前无法体验到的爱。
“他和父母的关系不好,但他并不是不会表达爱,也不是不会爱人,更不会因此会对某些事情产生扭曲的看法。就像如果你们位置互换,他是你,他就算喜欢我,也绝不会打扰我。所以我都会觉得很奇怪,学长你和他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从他身上学到?”
余悠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还给他上什么心灵鸡汤课,一说完,她便看着崔松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吗?”
谁知道崔松反而轻松了许多,缓缓道:“不清楚。你都这么说我了,那我就坏人做到底好了。我为什么做有助于情敌的事?”
余悠终于意识到了和他对话是在浪费时间。
然而正准备走,崔松又开口说:“这是我心里的想法。但我知道你不喜欢。”
他没再看向余悠。
“他被父母叫去了。你可以去他家看看。”
余悠飞速向着校外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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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崔松交谈之后,应煦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脑子里都是乱的。
他没打算去见应承闻,只想等着余悠下课后和她一起回家,然后很平常地散步、看书、洗澡、听歌睡觉。
崔松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威胁,应煦也知道,即便他和余悠分手,她也不会选择和他在一起。但他担心余悠会因此觉得不舒服。
所以在应知瑾打电话说有事让他回家一趟之前,他只给崔松留了最后一句话。
他没指责崔松,也没和他撕破脸,只是问他是否有考虑过余悠:“你只要站在她的角度看一下问题,就会知道你不应该表现出来让她为难。”
崔松不像骆睿那样没心没肺,应煦也知道一般人很难走进他的内心,成为朋友。只不过在一块儿习惯了,所以应煦也不会对他和骆睿有太大差别,每次有什么聚餐基本上也都会叫上他。
这次过后,两个人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就这样吧。
应煦的思绪在进家门前停止了。
他进去后,一眼便看到了沙发上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