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
在那剪刀地狱的上空。
凝聚成了一只。
足有千丈宽、笔尖还蘸着一抹“绝对虚无”墨汁的——青竹巨笔。
“秦风,你逾矩了。”
声音从那笔尖处传来,空灵得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味。
“这一页纸,本该是这三界最美的一个章节。你却用这一地的烂肉,把它弄得如此不堪。”
“既然你执意要看这地下的脏,那本座便请你,在那虚无里,再重新当一回——那一粒没名没分的灰吧。”
青竹巨笔在那半空中,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决绝地。
划下了一个。
足以抹除整座白骨山、整座剪刀地狱、乃至秦风所有存在痕迹的——“叉”。
在那一划落下的瞬间。
林师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飞速地透明。
那些刚刚获得自由的方寸山残魂,在那一瞬,竟然发出了比之前还要惨烈万倍的哀鸣。
这是“定义”的抹除。
只要那一笔落下,这里的一切,都会被从这世界的记忆中,彻底地——抠除。
秦风站在那一盏残灯前。
他感觉到。
自己的脊椎骨,在那巨笔的压迫下,正一寸一寸地,向着地面凹陷。
但他没有低头。
他体内的那一枚一寸剑胎。
在那一刻。
在那死寂的灯火映照下。
终于。
褪去了所有的“重”。
它变回了一抹。
极其微弱。
却在那绝对的虚无面前。
死活。
都不肯散去的——“一点墨痕”。
“你想写,我就让你……在那地缝里……写个够!”
秦风伸手,在那灯火上。
猛地。
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