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陌生的情绪,既不是可怜也不是同情,单纯的难过,对方没有哭出的眼泪落在心里,想要顺着他的眼眶流出来。
宋骁闭上眼,不太懂这样的情绪为何与唯一的人如此紧密相依。
树移栽到庭院后的周末,宋骁收到了席豫的第一条消息。
席豫独自坐公交转车又走路,走到了他家门口,被保安拦在门外才记起给他发消息。
宋骁接到他时,席豫额头和鼻尖都是细细的汗,很不高兴地撇嘴,“你怎么来那么慢。”
宋骁反问他:“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你要来?”
席豫不撇嘴了,宋骁看他眼珠子转到左侧去,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被拦了,他根本不会主动联系,只会偷偷溜进来看一眼再偷偷回去。
席豫能看出树被照顾得很好,宋骁还特地找人在树周边造了景,只可惜树还是丑丑的一根,和造景格格不入。
席豫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树苗细细的枝干,粗糙的树皮磨蹭过指纹。
过了会,宋骁递过来一杯刚榨好的西瓜汁,席豫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直摇头,说“不喝”。
“席豫,”宋骁没有收回手,“接受我的东西是很难的一件事吗?”
席豫没说话,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还讨厌我吗?”宋骁心平气和地问。
席豫放下摸脸的手,嘴巴微张地看了会宋骁,“……没有到讨厌……”
为了表示友好,他抬手接过了杯子。
冰凉的西瓜汁清甜,席豫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明明已经渴到不行。
席豫目光平直地盯着树看了会,突然仰头,“我的信息素是苹果,你闻得到吗?”
过了快一分钟,宋骁才回:“闻不到。”
席豫“噢”了声,没心没肺地说:“可能我们匹配度很低吧。”
宋骁抬起手,食指点了点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又垂下手,手背短暂地在席豫脖子上的颈环触碰下,“都这样了,要是还能闻到就麻烦了。”
只要上过生理课,就不会不知道这样浅显的道理。
席豫摸了摸脖子,尴尬地又“噢”了声。
宋骁把他的脸录入安保系统,让他可以自由进出。
席豫隔段时间就会来看看树,宋骁有时候站在楼上,会看见穿校服的席豫背着书包,慢慢地穿过庭院,蹲在树旁边,一待就待好久。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宋骁回过神,席豫的单采结束,轮到他采访了。
宋骁下楼时,席豫正低头看手着机往楼上走,嘴角微微扬起,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两人碰到,席豫抬起脸,看见是他,嘴角慢慢放下了。
宋骁垂眼,手机上聊天界面停留在一个叫“林柏越”的账号上。
“不要再乱说话了,”席豫轻声提醒,“按照剧本上的来。”
宋骁收回眼,只说:“我知道。”
坐在摄像头前,宋骁没有再过多自我发挥,顺利到最后一个问题。
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何深突然笑,“宋哥,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所以我想偷偷换一个问题,你不要告诉席豫。”
宋骁点头,何深便问:“你们结婚后,为什么没有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