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席豫被窗外的太阳光照醒。
“醒了?”陈绍元进门,把小木桌拉到床边,碗一撂,“吃点,等会我们去医院。”
席豫坐在床上没有动,他刚醒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妙。
山上的早晨并不闷热,甚至可以说凉爽,但他却闷到不行,身体像被罩在一个巨大的塑料袋中,四肢乏力,想要使力找不到肌肉发力点。
他勉强直起身,手往后伸扒自己的颈环。
“哎,哎!”陈绍元制止他,“别扒拉这个东西。”
席豫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我没想弄下来,只是想调个档位。”
陈绍元虽然是个Beta,但有关AO的知识他也精通,眉毛立刻竖起来,“你别乱调档位,我给你找个温度计。”
他转身在行李箱里翻找出温度计,席豫抬手接过,连温度计都快拿不稳。
温度计含在嘴里,席豫的头越垂越低,陈绍元怕他倒下去,连忙扶住他。
感觉再看体温没有任何意义,陈绍元把温度计拿下来,无比忧愁,“怎么了嘛,又这样了。”
席豫很轻地说了声“没事”,又说“抑制剂在行李箱夹层”。
“你不能再打了,这个月打多少支了。”
席豫被陈绍元的吼叫吵得耳朵疼,他默了片刻,虚弱地换了需求,“我想睡觉。”
陈绍元不可能让他在这时候睡过去,他掏出手机在各个软件上各种翻,这个鸟不拉屎的山上网络不好数据转半天也出不来。
陈绍元忍不住骂了脏话,扯过枕头垫在席豫腰后,让他靠在床头上。
“先别睡啊,”陈绍元声音越来越远,“我给你找人,千万别睡!”
席豫垫着柔软的枕头,脑袋更加昏沉,无法集中注意力,没过几秒就闭上眼睛,身子软软地顺着床头往下滑。
不知过了多久,席豫猛得一颤,从黑暗中惊醒。
“哥,”林柏越适当地移开些距离,“是我。”
席豫盯着他的脸,还没从惊慌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忍不住大口喘气,恍惚怔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看你不舒服。”林柏越轻声,缓慢地在床边坐下。
席豫从床上爬起些身,皱眉,“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就好。”
林柏越没有动,他表现出了如昨晚一般的固执,这种顽固让席豫产生轻微的抗拒。
“我说过的,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林柏越伸出手,却没有碰到席豫,而是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没有再前进。
席豫焦头烂额,“我现在不需要。”
林柏越沉默地收回手,在他眼前调低了手环档位,原本还不算明显的沉香味在短时间内变得浓郁。
信息素不约而同地环绕在席豫周身,几乎是瞬间,身上的发闷的灼热就被缓解了,连焦躁都被稳稳地压了下去。
席豫愣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是一具标准的Omega身体,不管他多么难以接受多么抵抗,这都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席豫对自己感到微妙的厌恶。
“没关系的,”林柏越慢慢靠近,“不要怕。”
林柏越脱下外套,用外套罩住他头顶,围出安全空间。
衣服上残留的信息素特别多,一下就把席豫整个密不透风地笼罩住了。
可席豫还是害怕,再怎么相近的信息素也有不同,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不受控制地攀住林柏越的手臂。
他用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捏进骨头,林柏越微微皱起眉,却没有抽离,反而贴得更近了些。
席豫靠在他肩头,嘴巴张张合合,林柏越努力去听,才听到他一直在说抑制剂。
面对已经神智不清的人,林柏越还有耐心解释,“不能再用抑制剂了,哥,你的腺体会承受不住的。”
“你试一下,吸一点我的信息素,很快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