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豫颤抖得厉害,宋成城都紧张起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席豫摇头,宋成城张开手退后几步,“我不动你了,你快给我走。”
席豫缓了会,摇摇晃晃站起来。
刚刚爬上栏杆身体几乎悬空的那刻,他的腿也软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力气。
他靠住椅子,慢腾腾地挪步,在宋成城警惕的目光里,坐上了下楼的电梯。
席豫疲惫地解开指纹锁,在玄关处摸到开关,随着灯的打开,一道人影出现在客厅中间。
席豫吓了一跳,“你在家怎么不开灯?”
两人隔了段距离,互相都没有走近,沉默在两人之间缓慢地蔓延。
“你去哪里了?”宋骁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听不清。
席豫慢慢地放下手,往沙发走,坐下后才攒起些力气回答:“去见宋成城了。”
就像宋成城所说,宋骁很聪明,席豫知道瞒不过他。
或许撒谎也能瞒过去的,因为只要他说,宋骁就会相信。
但席豫不想了。
宋骁安静许久,再开口嗓音沙哑,“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席豫低头,没有出声,只用指甲扣着自己手指边。
宋骁叫他“小鱼”,席豫抬起脸,没什么表情地看他,“他没有。”
他说得这样明白,宋骁却不信,“他一定威胁你了,别害怕。”
席豫仿佛一下被拉回表白的那个午后,那种熟悉的难堪感。
“不是的,”席豫捂住自己的脸,“我很害怕。”
“我害怕自己从此没有戏演,变成一事无成的废物,我害怕你就这样丢下我,把我远远地甩出去,我害怕的事情太多了,可你一件都解决不了。”
宋骁呼吸一瞬紧了,他蹲下身,握住了他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拿下来看看他的脸。
但这次席豫没让。
“是我没用,对不起,小鱼。”
宋骁握着他的手微微颤抖,席豫感觉很难过。
宋骁不应该对自己说对不起,他们彼此都没有亏欠对方什么。
只是像宋骁所说,这不是他们在一起的好时间。
所以他们才会一路磕磕绊绊到现在,只因为他当初的一意孤行。
如果没有他,席豫相信,还会有其他人愿意帮助宋骁。
可偏偏就是他,没什么本事的他,想什么都很简单的他,以为什么困难只要两人走过去就好了。
可有时候手牵手,并不能成为彼此的依靠,反而会让彼此行走得更加艰难。
席豫摇头,声音闷在手心里,“我想过了,我最想要的是钱,想要继续演戏,我不敢再赌了。”
他放下手,摊开空白的手心,“所以,宋骁,如果你不想股份落到其他人手里,你给我一笔钱,我把股份转给你,我们体面一点……体面一点分开。”
“钱会有的,我的钱都是你的,”宋骁揉搓他的手,这是之前冬天太冷,他为他暖手经常做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却隐隐带着乞求的味道,“我们不要这样,不要分开。”
席豫抿唇,先前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作痛,疼痛从唇舌深入,侵入身体内部,五脏六腑都似做油煎。
但他还是反手握住宋骁的手,摸到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