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越伸出手,握住席豫的指尖,“不,没有什么是你该承受的。”
席豫缓慢地缩回手,表情有点不自然,“对不起,让你听了那么多,不是什么好听的东西。”
“不用道歉,是我该谢谢你,”林柏越轻声,“谢谢你愿意和我坦诚。”
席豫勉强笑了下,“这个孩子来得意外,我也没有准备好,但是我……我不想放弃她。”
如果一个孩子来到世上,承受的第一道感情是父母的抗拒和厌恶,像席豫一样,没有人为他的到来感到欢欣。
席豫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要经历这些。
“我知道,我懂,”林柏越在此时展现出了与他年龄截然不同的责任感,“哥,我会帮你的,不论发生什么。”
“真的可以吗?”席豫不确定地问。
“嗯,我也希望哥的孩子能够好好的。”
“谢谢,谢谢你,柏越……我,我……”席豫语无伦次,尔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能满足你。”
林柏越不好意思地说:“哥,我确实有想要的东西。”
席豫看着他,等待他说。
不论是钱还是权利地位,只要他开口,席豫都会尽力满足他。
可林柏越却说:“我想你每周能和我一起单独吃一餐饭。”
席豫呆愣住,惊讶地问:“就只要这个吗?”
林柏越点头,“只要这个。”
“为什么?”席豫不解,“你不用有顾忌,虽然我之前资助你,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资助你和你帮助我不一样。”
资助林柏越的时候,席豫有钱,钱对他来说并不算多么难获取的东西。
可林柏越只是个假期实习的大学生,身单力薄,手无寸铁,许多东西的获得对这个阶段的他来说太难。
林柏越重复了一遍,“我只要这个。”
席豫不理解,但尊重他,“好,我答应你。”
很快,医生打开门通知他进来。
孕育舱内,吸收够信息素的胚胎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
“很幸运,林先生的信息素和宋总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席豫安静地把手放在孕育舱上,看着已经长出小手小脚雏形的小胚胎,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去,“太好了,宝宝。”
林柏越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席豫。
平日里的他是尖锐的,高傲的。
而现在,在他眼前的席豫带着淡淡的疲态,是温和的,是柔软的。
林柏越不自觉地盯着看了好久,久到席豫转头看向他,他才惊慌地躲闪开眼神。
送完林柏越,席豫独自驾车回家。
长时间的重压被人抬起来一小角,席豫的心情过于好,以至于他开门进房时并没有多关注黑暗中的环境。
他在玄关摸了摸,摸到开关。
还没摁下开关,身后骤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席豫吓得大叫一声,挣扎起来,但对方比他高很多,力气也大得多,反而他被轻而易举得抱离了地面。
“唔,额……”席豫被推着,抵在墙上,被卡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桎梏住他的大掌滚烫,不容置疑地掠夺他的呼吸,席豫只能在他掌下发出微弱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