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风斜飘进伞内,把宋骁的裤腿和外套都打湿了。
旅店的门打开又合上,服务生走在前面,带着宋骁停在房间门前,将房卡递给他。
宋骁的额发也被打得有点湿,狼狈地贴在他额头和脸颊上,他捏着房卡,叫住要走的服务生,“房间里没人吗?”
服务生摇了摇头,“住这间房的先生已经走了。”
“走多久了?”宋骁着急地问。
服务生回忆,“差不多二十分钟了。”
宋骁捏紧了房卡,嘴唇变得更加苍白,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
“那,”宋骁指着房门问,“房间打扫过了吗?”
“还没有,”服务生坦诚回答,“如果想要客房服务的话,阿姨等会就上来。”
宋骁果断地拒绝,“不用了。”
服务生走后,宋骁像罚站一样站在房间门前良久,才用房卡打开了门。
房间里开着窗户,湿的风不断地涌进小小的房间,宋骁连忙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好在风还没有完全把味道驱散,房间里还残留着浅淡的苹果香味。
为了保险,宋骁把厚厚的窗帘也一起拉上了。
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温暖许多,角落床上的被子微微皱着,保持着上一任临时主人离开前的样子。
宋骁关掉顶灯,只开了盏昏黄夜灯,躺倒在小小的床上。
被子上的信息素更加浓郁,散发着苹果满枝时馥郁的瓜果芬芳。
宋骁翻身,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长路程的奔波让他的身体处于极度疲倦的状态,此刻完全放松下来,脑子便变得有点晕乎乎的。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深而绵长,身体在本能地汲取更多的信息素安抚。
宋骁模糊地想,起码席豫还心疼他,特地找人把他叫上来。
如果下次可以见上面,就好了。
宋骁闭上眼,本来只是想短暂地休息一下就赶往下一个地方,可陷入黑暗没多久,他就彻底地进入了深度睡眠。
梦里很混乱,但都有关于席豫。
有抱着他胳膊撒娇的席豫,也有沉默地坐在对面流泪的席豫,欢乐的、愤怒的、冷漠的,抱紧他的,推开他的席豫。
宋骁从睡梦中惊醒,枕头旁的手机震动不止。
他从床上缓慢地爬起来,感觉脑袋变得更沉重了,喉咙疼得像是吞进了刀片。
宋骁接起电话,陈绍元谨慎小声地叫了声:“宋总。”
宋骁咳嗽几声,“怎么了?”
陈绍元那边很吵,应该在某个拍摄现场,“我们要在这里半个月,您大概什么时候到啊?我提前派辆车来接您。”
宋骁转头看向窗户,从窗帘里透出的一点天光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睡了一整晚。
“不用派车,”宋骁嗓子哑得要命,不得不又开始咳嗽,“酒店里还有房间空着吗?”
“有的有的,”陈绍元回答得很快,“提前打招呼留着了,隔壁间。”
陈绍元等着被夸奖,可宋骁却说:“不要隔壁间,隔一两层。”
陈绍元不安地应了两声,宋骁解释:“我好像感冒了,传给他不好。”
只要不是感情问题就好,陈绍元拍拍胸脯安下心来,“我去买点药,等会把房号发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