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她的手问:“你说,是爸爸伤害了你,妈妈想保护你,也被他掐死了。对吗?你们都被他丢进了山里,扔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你自己一个人呆了很久很久,你很饿,你很害怕,你恨他。有没有这回事?”
小孩半天憋出了一个字:“……疼!”
“爸爸弄得我好疼!”
“这都是假的,这都是你捏造的!”老头大喊道,“她才半岁她懂什么疼不疼的,小孩子哪有神经啊!”
“还要狡辩。”
司华净淡淡唤道:“常夕。”
“我在。”常夕走上前来。
“他不是说男人都忍不住吗,那就送他去淫邪地狱好了。将心比心,他可以去替别的好汉子们纾解欲望。”
“别!别!不要——”
老头原地消失,司华净把孩子放上主座后便走下了台阶。
他走到那两夫妻前不动了,其中的男人连跪都跪不太稳,他战战兢兢抬起头问:“到……到我们了吗?”
“怎么不吵了,接着闹啊。”司华净挑眉道,“你们刚才怎么闹魂官的,就怎么闹我呀。”
两夫妻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了嘴。
于是司华净问男的:“讲讲看,你为什么要把她推下悬崖。”
“青天大老爷,我有苦衷啊!”
那男人抱住司华净的裤腿哭诉道:“是她嫌贫爱富欺我家人,是她逼我抛妻弃子还对我父母不孝!我妈卧病在床她连半毛钱都不肯出,我实在是被欺负狠了才会一时冲动!而且,而且她也把我拉下去了,一命抵一命,我们扯平了啊!”
“你再敢胡说!”女人尖叫起来,“老娘的家产都被你骗走了,你跟那老女人离婚的时候明明答应过我不再鬼混的!你妈病成鬼了你都不知道去看,现在知道犯孝心了是吧?你敢不敢和判官老爷说说那些小浪蹄子的事?你这骚货!”
“我风流关你屁事!你长这么丑,老子和你睡觉都是给你脸!”
“现在知道嫌弃我,当初怎么舔着我要我爸把公司继承给你呢!你让我给他拔管子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他自己胳膊肘往外拐养出了个白眼狼!更何况老子现在也死了,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出去,你赔我命,你还我的好日子!你还我命来!!!”
“你这个负心汉,你去死吧!!!”
“吵什么呀,你们都死透透啦。”
司华净两脚下去,夫妻俩立刻闭上了嘴,只是捂着肚子在地上互相怒目。
“你往西云山丢过几个孩子?”司华净问那女人。
她立刻惊恐地爬了起来:“我没有!那是他们都病了——”
“那,那个其实是因为我们忙着创业,养不起孩子了才暂时托付出去的!”
男人见风向不对,赶忙替她辩解起来:“而且后来我们也去找过的!只是没找到,不知道被谁带走了!”
司华净笑出了声:“不是继承家业么,又创起业来了。你是想去找,还是怕相好们生的小孩没有死透?”
“我……”
“这样吧,我看你也是个情种,你这辈子拢共跟过十九个女人,辜负哪个都不太合适。等下我给你均分开来,下辈子分批次送到她们家好了。”
“啊?!”
男的立刻瘫软下去,司华净又对他妻子说:“至于你呢,我正好知道一户人家福德深厚,家业丰硕,只是主人命中注定流产三子才能有后,所以就劳烦你先顶三次了。”
“不——”
呐喊戛然而止,他俩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