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还是不能?给个准话。”
“能……不能,吗?”常夕无助地望向司华净。
司华净微笑道:“哥哥们别看我呀,这种事我没权限的。”
“那要不我回去帮您问问吧!”
谢暮终于还是跳出来解围了,“我和老常已经很久没管过档案,想调取生死簿得找魂官专门申请权限,整个流程要五到七个工作日,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查人要七个工作日?你们这工作真的太轻松了吧!”
左明夷本想抱怨两句,又惊觉这样很像那种强迫同行内卷的工贼,遂改口道:“那你记得尽快,冥君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好,好,一定一定!”
纵使大雨如注,谢暮和常夕也还是一刻不停地逃离了这里。院门一关他们就拔腿狂奔,直到越过跨海大桥才敢停下。
刚一过桥,谢暮就软绵绵地蹲了下来,脸色比他出殡那天都还要白好几度。
“叫你别来叫你别来,我都说了星君找的话老大肯定也在,现在好了吧!”他绝望地大喊道。
“完了,毁了,这下全搞砸了!”
常夕抱头长啸:“星君也太敏锐了,这才几天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他到底是怎么想起来要查老大前世的啊!!!”
“老常啊,你说星君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是在试探咱们呢?”谢暮绝望地问。
“……可能吗?”常夕觉得,难讲。
他放下手,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化成无奈的叹息:“不管他知不知道,打工而已,领导的事我们还是少管吧。”
拿钱上班而已,犯不着把命都搭进去。
毕竟先不论明辅星君知道真相了是否会处置他们,假使哪天真的说漏嘴了,他们很可能要被司华净送去一起和盛帝当舍友啊!
“那要是星君自己查出来了,到时会不会怪罪我们?”
谢暮紧张得直咬指甲,“他一心要查司严,现在又和老大结契了,而且他看起来还不知道老大就是冥君!这关系……嘶,我都不敢细想!”
常夕眺望远方,层层乌云笼罩在小岛上空,海面波涛汹涌,他内心的起伏比浪花只高不低。
“这我也不知道啊。”他哭丧着脸道,“但我想,如果真有那一天,星君应该会非常生气吧。”
“毕竟,没人会喜欢被骗的感觉啊……”
。
。
送别两位阴差之后,左明夷终于感到了一丝倦意。
方才谈话的时候,他和司华净之间的气氛不可不谓紧张,而等到话题过去,不速之客离开,他们也都放松下来,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就当司华净确实毫不知情吧,他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整夜奔波确实劳心劳力,这具人身不及仙体那般抗造,左明夷现在十分需要休息。
“我睡一会儿,你随意。”他留下这句话,就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司华净贴心地拉上窗帘,整个房间沉沉地陷入了黑暗。
雨下得豪迈,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好在这间屋子隔音不错,暴雨隔了层玻璃,就变成了有规律的白噪音。
恒温加湿器持续运作,床头还摆了司华净从家里带来的助眠香薰,春雨的气息丝丝渗透进来,和着雨点穿林打叶的节拍,左明夷静静地调整着呼吸。
他睡不着。
耳畔是淅沥的雨声,阖上眼,却是一片苍茫的白雪。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