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相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也不该再借用他的名字,出门在外唤法号未免过于生疏,你们就叫我妙善吧,从前也有人这么称呼。”
妙善说着便进了门:“烦请各位在外等候片刻。”
门再开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钻了出来。
“小朋友,你是谁呀?”左明夷弯下腰轻声细语地问,“你们家大士呢?你把他藏哪儿去了?”
“我就是妙善呀,嘿嘿。”
她一笑,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梨涡,看得人心里欢喜得很。
左明夷当即了然。
观音大士有百千相,男女老少,修罗鬼神,不论以何种面目现身,都全凭他喜好行事。
“哥哥们跟我来吧,我已经泡好茶了,小狗狗的零食也准备好了喔!”
妙善说着便推开门,咩咩钻进去时,她还忍不住摸了摸它飘逸的长毛。
“您平时就住这儿吗?”
左明夷信步入内,只见院中花草流水,朱兰楼阁,风格很是典雅,和司华净家的花园比毫不逊色。
“唔……我没有固定住所,但确实常来这儿啦!”
妙善引他们往里走,来到了一片广袤的莲池边。
池如明镜,花叶飘香,霭霭的烟波缱绻水上,一条石桥直通浓雾深处。
妙善率先步入雾中,过不多时她再呼唤,开口却成了粗犷的男声:“前方无阻,各位请来!”
雾气自然散开,眼前赫然是一片宜人的花海,此地显然已不在普渡山。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花海前冲他们挥手,他生得虎背熊腰,长须盘虬,脸上还有几道刀疤,言笑尽显草莽豪气,气质与方才的女孩截然不同。
“家中不常来人,您几个别嫌弃!”他大喇喇地说。
不消说,这也是妙善。
他们每走一段,妙善都要变成不同的形象指路。有时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时又是器宇轩昂的书生,有时他化身顽皮打闹的男孩,下一秒又变成温柔和蔼的妇女,举步维艰的瘸子……
到最后,他甚至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话比渔网都密,还非要在右成仪头顶做窝,唱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无需多言,他们都是妙善。
如此一路走来,道路终点是一丛丰沛的瀑布。水声潺潺,花鸟虫鸣,有一人正以半结跏趺坐在池边撩水,访客们甫一涉足,他便回头冲他们微笑。
这男人生得双颊饱满,凤眼微梢,是一副极具古典美的面容。等到他站起来后,左明夷发现他甚至比庄妙相还要更高、还要更像一尊慈眉善目的神像。
他身后的山体中被挖了许多小格子,每一格里都坐落着一尊姿态各异的玉观音。
“妙善?”左明夷试探性问道。
“明夷,你们来啦。”某个格子里的观音像应声而笑。
“喔!真有意思。”右成仪好奇地左看右看,“这难道就是洛迦山吗?我还是第一次来。”
“是的,随便找个地方坐吧,当自己家就行。”
妙善起身信步走来,熟练地从地上捞起咩咩,一边轻抚小狗的毛发,一边颔首道:
“明辅星君,成弼星君,华净,欢迎你们来。诚如各位所见,这里是洛迦山,离普渡山不远,算是我平常的居所。这次请你们来,我是想商讨一些事情。”
“哦,方才没介绍全,为了方便称呼,连名带姓的话,你们叫我观妙善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