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胸针。”司华净在心口比划道,“你妹妹喜欢吗?”
“啊……还可以。”
提到家人,周炽的语气放得柔和了些,“她很喜欢,就是太贵重了平时不好拿出来,说准备成年礼的时候再戴。她让我谢谢你。”
司华净难得对他露出笑容,“那挺好的。”
“你怎么想起来要送她东西?”
“哦,因为我以前也有个妹妹。”
进入门内,越往下走气氛越发森然。
通道内的光辉如晚霞般绮丽,然而他们正在走向地狱,故而此景少了几分浪漫,多了一丝诡异。
约莫十分钟后,众人来到一扇电梯门前,许是由于年久失修,它吱吱呀呀地开合了几次才完全打开。
在司华净开口之前,谢暮抢先向他递出了一份文件,“修葺司说这季度的电梯维修经费还没下来,希望您尽快批了。”
司华净签了字,把笔递回去的时候他警告道:“以后别玩当面逼宫这一套。”
谢暮一溜烟钻进了电梯角落,常夕在旁欲言又止,他从见到司华净那一刻起就好像想说什么,但老板面色不善,他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电梯下行期间没人说话,观妙善在转念珠,声音清脆悦耳。周炽时不时便欲言又止地瞥向司华净,注意到他的视线,后者挑眉道:“你有事吗?”
周炽还是忍不住问:“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谁?”
“你的妹妹。她也在冥府做事么?”
司华净笑了笑:“关你屁事。”
叮,电梯门开,他们直接来到了判议厅。
现代化的会议室灯光冷清,最尽头摆着一张长桌,三把座椅,两列身着西装的阴曹分列左右,有好几只珠圆玉润的肥猫在椅子上睡觉。
司华净向前几步,站在判议厅正中央打量片刻,说:“还是把骷髅什么的都挂上吧。”
话音刚落,周围景象迅速变样。西装人变成了骷髅兵,脚下的地板也化作了血池,只有他们踩着的一小片还有实体。
熔岩热气熏腾,腥锈的杀气裹挟着恨意与不甘缭绕其间,那是古往今来归宿于此的冤魂共同造就的杰作。
审判即将开始,小猫们兴奋地跳下了座椅,就在这样一幅最寻常不过的炼狱景中,司华净先是拿出黑玉法尺,再从口袋里取出左明夷的流苏耳坠,仔仔细细地缠在了尾端。
流苏柔软轻盈,搭在手上的触觉,仿佛那人微凉的指尖。
就在这一瞬间,司华净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凌乱的床铺,铺洒的发丝,颠三倒四的话语,沉亮的月光。
星星在他怀中颤抖。
那是什么?他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就在此时观妙善上前道:“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司华净定了定心神,道:“叫他出来吧。”
观妙善抛出玉观音吊坠,只一晃眼,地上就多了个五花大绑的人形。
莫及披头散发地倒在堂下,刚出来时他的表情还有些迷茫,直到看见眼前面无表情的菩萨,再见到周围烈焰灼烧的地狱图景,立刻便意识到自己来了哪里。
司华净站在他的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法尺上的流苏。
他还在回味方才闪过的画面,直觉告诉他那些事情恐怕真的发生过。等审完莫及,他要向左明夷问个明白。
如是下定决心之后,他将注意力放回判议厅内,望着脚下匍匐的罪人,淡淡地道:
“升堂。”
听到司华净的声音,莫及蓦地扭过了头去。
作者有话说:
左老师的爱,很拿得出手。接下来会发生一些激烈的怒涛展开。老司你立的flag马上全都要倒掉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