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的时候,司严看清了那是一团拇指大小的火焰。
他下意识抬手,不料青火哧溜一下钻进他的掌心,像个调皮的小人儿似地摇晃起来。
那动作好像在说:看?给我找着你了吧。
“你是谁?”司严莫名地问,“你是神仙派来救我的吗?”
青火飞出他的手心,在他身前抖了两下。
司严当即心领神会:它是要给他带路。
于是他赶忙跟上,青火也雀跃地向前飞去。起初他只需要正常行走,不一会儿青火飞得快了,他也只能追着它奔跑起来。
青火在前面带路,他如向光的小虫亦步亦趋,水波从他们身侧流走,如永夜般漫长的黑夜中,他的眼中就只有那一点光。
他就像航行中迷途的水手,濒死之际看见星辰高悬,心里想的是:
好漂亮。
就算这里是地狱,能看见星星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这场不知疲倦的奔跑持续了很久,久到最后司严终于精力告竭,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际,有一双手接住他,视若珍宝般将他揽进了怀中。
又是一个拥抱,这次依旧是梦。
——
“你醒了?”
直到睁开眼睛,司严都以为自己还在跑。
他虚弱地咕哝了一声,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还好,”那手的主人说,“没有发热。”
这又是哪?
视线里模糊的景象告诉他这里是陆地,颅后柔软的触感令他陌生,他忍不住多感受了几秒。
头晕眼花,依旧提不起劲。
司严昏昏沉沉地躺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他看清了嶙峋的石壁和熊熊燃烧的火堆。
有个人拿着树枝在往里捅,他想去看看里头烧的东西,被对方按了回去:“别动,你昏迷了很久。”
那人的手从背后搭到了他的肩膀上,司严艰难仰头,对上了一双充满关切的眼睛。
淡灰色的眸子,清晰的瞳仁。
浓密的睫毛,白皙沁粉的肌肤。
被火光镶上金边的、堪称完美的轮廓,以及几缕因低头而垂落的,形态优雅的发丝。
“还认得我是谁吗?”左明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司严愣住了。
脑袋“轰”地一响,他被目前的处境炸懵了神。
他正躺在左明夷的大腿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