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给老子看看,让我看看你少零件儿没有!”
他抱着左明夷左看右看,看看脸看看手看看脚板底看看后脑勺,想掀开衣服看的时候被一巴掌扇开,又哭唧唧地凑了上来:“小左!我想死你了!你真的活了,这竟然不是做梦啊!他们之前跟我说我还不信,现在……我操!活着真好!你还会喘气儿真的太好了!”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左明夷虽然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但真见到面了当然也很高兴。分别半年,右成仪的脸上多了一抹与他的气质不相符合的深沉,一想到自己离开后这傻孩子会伤心成什么样,左明夷便也舍不得再凶他了。
“过来,”他大发慈悲地招手道,“也给我看看你。”
右成仪呜呜汪汪地朝他扭了过去。
左明夷将身一让令他扑了个空,站起身拍拍衣袖道:“好了,寒暄的话就说到这里,你既然能找到我,那应该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我问你,是紫微派你来的吗?你是怎么溜进来的?司华净他……知道你在这吗?”
这话问得就多余,看右成仪这偷鸡摸狗的样子必然是擅闯民宅——果然,一听到司华净的名字他立刻起身,拉着左明夷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左明夷用力挣开他的手,“你要带我去哪!”
“多的别问,你现在就跟我回北极天!”右成仪一反常态地十分强硬,“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你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司华净家,我能有什么危险?”左明夷问,“你上来就要带我走,我不得跟他说一声吗?”
“你跟他说个屁!”
右成仪突然破口大骂:“司华净就是个傻逼!”
“不是,他怎么招惹你了?”
“他,他……”右成仪纠结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道:“他在监禁你!”
左明夷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他一直在窥视你的行动!”
“这个我也发现了。”
“司华净对你绝对有非常变态的心思!”右成仪急头白脸地劝道,“其实我已经溜进来好四五天了,但这里到处都是迷阵,有好几回我都看见你了,一眨眼就又找不着了!你知道吗,我有一回撞见司华净偷看你洗脚,看完又一声不吭自个跑了,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跟这么个癫子住一块儿你是图啥啊!”
“呃……这些我其实都……”
左明夷老脸一红,心道我总不能说是为了引司华净出来才在莲池边摆pose的吧?只好打哈哈道:“这是我俩之间的事情,我能确定他没有恶意,而且他是为了让我养伤才带我来的,紫微不是也很清楚吗?”
“他?没有恶意?!!!”
右成仪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也不管是否会被听见,就摇着左明夷的肩膀大吼道:“没有恶意他怎么会把你关起来?没有恶意他为什么不让任何人见你!还紫微知道?紫微听到这话能直接在你面前上吊你信不信!你,左明夷,你知道他是从紫微手里把你硬抢过来的吗!”
轰——远方响起一道闷雷,右成仪猛地扭头望向窗外。
午夜光线晦暗,屋里屋外都没有开灯,隔着玻璃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稀辨别出摇曳不停的树影。
雨还没有起势,屋角的风铃已经被吹得叮当作响。窗户明明关得很严,帘子却飘动不停。
偶然有几道闪电划过夜空,可过了许久也没有雷声响起。
咕咚,右成仪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左明夷追问道:“什么叫把我抢过来的?你给我解释清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右成仪心一横,干脆决定全部交代出来,“那天你在观里晕倒,紫微下来想带你回去,司华净不仅死活不让,还把所有拦在他面前的星官都打了一遍,硬是把你从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