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被鲜红色罩满,脑子瞬间空白。
这会倒是忘了自己来干什么,作为人类的道德感指使她赶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慌不择路地拽出好几张递过去说:“赶快把血擦擦。”
边说着话,边感觉脑袋晕沉沉的。
桑胥没接,抬手擦掉眼角的血迹,直直看着她,哑着嗓音出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乌秋愣住:“啊?”
下意识反问完,她才想起来,桑胥上次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当然也没有告诉她年级姓名。
甚至直到刚刚,他还是背对着自己。
但是乌秋却第一时间喊了他的名字。
完蛋,这就被怀疑上,不会这么快又要宣布失败吧?
她可不想就这样被下放到动物界。
她试图让大脑飞快转动,还在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还没等想出完美的回答,就见面前的男生身形一晃,瞬间倒了下去。
。。。。。。
冷静须臾后。
乌秋蹲下,伸出颤颤巍巍的指尖,直至感受到正常的热气涌动后,才泄力般地坐到地面。
头一次碰见这样的紧急情况,她霎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强迫自己赶紧镇定下来。
“唉……还好现在能背得动,”乌秋不由得叹口气,认命般地将人从地上慢慢挪起来。
本以为会有些艰难,没想到却很轻,甚至感觉还能在自己后背颠两下。
她调整好位置后就加快步子往校医室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点临近午休结束,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从教学楼里面提前溜出来,不过是相反的方向,倒也没人注意到她们。
太阳从正前方,直直照进眼瞳,没走两步她的额角就已经渗出层薄汗。
这下不仅晕倒的人脸色苍白,乌秋的脸色也逐渐往同样的颜色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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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里,医龄二十年的老校医正在研究手里那本药科书,戴着厚厚的眼镜片,眉头紧蹙,连眼角的皱纹都被多挤出来五六条,看起来非常专注。
忽地,一只手用力扒住龟裂的木质门边,零星的木屑被震动掉落,同时伴随着一道听起来快要虚脱的女声,“有人吗。…。。”
这声音形同地狱索命的冤魂,青天白日之下显得诡异至极。
室内的人俨然也有着耳背的毛病,半点声音都没听见。
乌秋用尽全力忍着胸口上涌的呕吐感,又放大音量喊起来:“老师,不对,医生。。。救命。。。要死人了!”
校医自动触发关键词,眼皮子上翻,立刻抬头望过来,“什么什么?!”
乌秋喘着气说:“快。。。快点儿帮个忙,我撑不住了。。。”
校医扶正眼镜,赶紧走过来帮忙撑着,“快快快,把这孩子放里面那张床上面去,哎呦喂这怎么衣服上都是血啊。”
乌秋将人放倒,一时间觉得腿软站不住,坐下来气喘吁吁地说:“那个,估计是他脑袋被什么东西磕到了,我刚拿纸巾给他摁住,但是好像还在渗血,你赶紧给看看,再检查下还有没有其他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