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两人走到家门口。
乌秋转动钥匙开锁,摁下门扶手,进去后就脱掉了最外面那件羽绒服,金蝉脱壳一般钻出来,顺势把两人距离拉开,跑回房间。
那件沾着体温的外套则是留在桑胥手上。
他沉默着将衣服挂到玄关的衣帽架。
稍后,又把自己身上这件脱了下来也挂上去,将那件外套罩住,紧紧挨着。
过了会。
乌秋磨磨蹭蹭洗完澡从房间出来,已经临近十二点,客厅还是暗着的,有狗没人。
有些反常,她顿时瞎琢磨起来。
平时洗完澡出来一般都能看见桑胥坐在沙发那边陪狗玩,今天就睡了?狗还没睡呢。
“啪——”
客厅顶灯忽然被打开。
乌秋被吓一跳,立刻转头,入眼就是餐桌上面摆着的一个完整六寸巧克力蛋糕。
她呼吸滞空了一秒,视线上移。
“新年快乐。”
桑胥坐在那儿,随手点好中间那根蜡烛,单手懒懒地撑着下巴,语气自然到就像是在说一句很日常的话。
乌秋杵在原地,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是她以往最嗤之以鼻的,心脏泡在糖罐里软趴趴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房子里,正好她觉得很放松,正好是冬天,正好是新年,正好蛋糕是她最喜欢的口味,正好对面坐着的人是桑胥。。。。。。
一切都是正正好。
她竟然有些侥幸。
还好这次留的时间久了点。
半晌,乌秋才发着愣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桑胥:“刚刚。”
“这么晚还有蛋糕店开门?”
乌秋挪过去,坐到他对面,只是扫了两眼就知道这个蛋糕很明显不是临时买的,甚至上面还用白巧当底板,写了她的名字。
比起新年蛋糕,这更像是个生日蛋糕。
她以前过生日的时候也没有买过蛋糕,因为总觉得不是什么吉利的日子,没必要大肆庆祝。
至于过年的那些习俗,她也是到学校以后才知道,原来大家新年的时候家里长辈都会发红包利是当做是新春福气的承载。
乌秋待着的那家福利院本身就比较小,属于私营,资金也紧张,春节一向都是大家凑一块吃个饺子热闹下就行,没有小孩会主动提要红包这件事情,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会提。
所以后面她有次去同事家里拜年,看见同事很自然地跟爸妈撒娇要红包的时候,那一阵忽然涌起来过去从没有过的羡慕,倒不是羡慕有红包拿,只是觉得如果有个这样可以肆意放松的“家”,有人能听自己胡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挺好的。
再之后,她干脆就在每年过年前给自己塞个红包到枕头下面,全当是自产自销的福气,勉强算数。
。。。。。。
阳台门没关,外面的声响逐渐热闹起来,不少人都卡着点下楼准备放烟花。
乌秋盯着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巧克力蛋糕,没话找话道:“你们这,原来跨年还有吃蛋糕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