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胥掀起眼皮看她,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没几秒,他问:“如果是别人,你也会这样帮他吗?”
乌秋怔愣片刻反问回去:“什么意思?”
桑胥面色如常,话语间平铺直述问道:“如果今天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人来找你,你会让他进到家里,帮他处理伤口吗?”
他话音停顿了下,不经意地说:“比如在医院给你订花的人。”
乌秋一时间真没想起来,因为前段时间搞宠物救助,有不少爱心人士给她们送锦旗和花过来,愣声问:“你在说谁啊?”
桑胥额角青筋跳了下:“不止一个?”
“嗯。。。。。。,”乌秋认真思考几秒说:“五六个吧。”
“如果是像你今天这样的紧急情况,那肯定能帮就帮呗,总不能见人家在门口失血过多休克还不管吧?t?”
“呵,”桑胥冷着脸,不知道生哪门子气,莫名说:“有力气在你家门口敲门,难道还没力气打个120吗?”
乌秋一句话也没说,安静祥和地看着他。
此时无声胜有声。
。。。。。。
桑胥抿唇从沙发上面离开,起身站直。
宽而阔的肩膀像是天生的围墙,占据掉乌秋眼前三分之二的视野面积,唯独只能看见那解开扣子,微微松散的衬衫衣领,顺延往上,就是微凸的喉结。
乌秋默不作声移开视线,以为他准备走,自觉侧过身让出条路,秉持友好态度又多说了句:“早点休息吧,总熬夜也不行。”
桑胥扯了下嘴角,倏地冷讽:“看来你很不愿意看见我。”
。。。。。。??
本来乌秋还觉得两人关系有所缓和,毕竟她刚刚做了件好事。可她错了,她大错特错了。
听完这话她只感觉头脑发热,心跳极快,强行撑出一个假笑问:“老板,你见过人类说话吗?”
桑胥背对着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两秒后,他一把撕掉手臂刚贴好的敷料。
原本已经止住血的划痕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折腾,唰的一下立马开始往外渗血珠。
乌秋再也维持不住微笑,表情几欲崩裂,磨着后槽牙道:“你什么意思?”
“骗子。”
桑胥将那块敷料揉成团攥在手心,凉薄的目光从她身前划过,不咸不淡地像是同空气在讲话,“从以前就骗我,现在连骗都不愿意骗了。”
还有好几个,五个?还是六个?她就不能骗一骗吗,就不能说那些人只是喽啰,只是不熟悉的人,她根本不在意。
这些年她有没有交过男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
桑胥问都不敢问。
到头来也只有他不被在意。
乌秋站在他身后,不可置信道:“我骗你什么了?”
“以前以前你老说以前,我们是这个月才认识的好吗?”
桑胥转过身,冷笑:“这个月?”
他往前走近,眉宇间敛去平日里的冷静寡淡,经年累月压着的怨气和不甘,在这短短几秒全部泄露出来,眸内只剩翻滚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