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过道。
桑胥盯着脚边那个透明药箱,冷不丁笑了下。
指尖用力摁在渗血的伤口那儿,非要这样强烈的痛感才能让他清醒过来,才能让他分清现实和梦境,不至于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这不是他十年如一日的梦。
眼前的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假象,更不是幻境。她身边的每个朋友、亲人都比他要亲密。
唯独他,只有他融不进去。
……
另外那道房门被打开。
男人步伐踉跄地跑进洗手间,关门。
小狗听见里面的呕吐声急得团团转,站在门外嗷呜嗷呜的喊。
过去半小时,里面才渐渐安静下来。
桑胥身形微弯,双手撑着大理石台面,不管那划痕处传来的刺痛,青色的血管凸起盘踞在颈侧,随着他沉重、不规律的呼吸声颤动。
所以呢,他该怎么办。
—
两天后。
桑胥去了趟首都。
静谧、干净的独立心理咨询室内,一个衣着规整、面容和蔼,看起来年近五十的女人给对面递过去一杯热茶,“有半年没来了吧,我还以为你最近情况不错。”
她是为数不多治疗方案对桑胥有效果的心理医生。同时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心理治疗师,江河。
过去桑胥固定每周都会来一次,后面他自行用上安眠药后睡眠有所改善,不再影响白天的正常生活,也就渐渐减少了来这边的次数,改成每月一次。
桑胥没喝,拧着眉峰看起来很不舒服。
他声音嘶哑道:“药没用了。”
江河面色微凝,迟疑问道:“我给你开的剂量已经不能再加了。”
“而且那药要在你躯体化严重的时候才能吃,你最近……又出幻觉了?”
桑胥摇头:“没有,不是幻觉。”
江河不动声色调高空调温度,缓声说:“好,那你讲讲这段时间的事情吧。”
。。。。。。
两个小时转瞬而过。
临走前,他被江河喊住提醒:“如果你确认不是幻觉,那就更不能凭着你的想法来,凡事不能操之过急,那样就算我给你开三倍的药量也不管用。”
桑胥:“才半个月而已,我急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