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的这本是桑总创办的基金会宣传手册,已经成立将近三年了,”蒋英给她端进来一块巧克力小蛋糕,见她看本子看得认真,又说:“过去北城每年都有不少先天心病的小孩子因为没有做好提前筛查出事,基金会成立以后过半的钱都用在这上面。”
……
乌秋攥着手册的指尖发白,“他有说为什么要成立这个基金会吗?”
“这个我倒没听过,”蒋英笑笑说,“但我记得当时其他两位创始人还不太同意,不过起初基金会的钱都是桑总自己出的,后面慢慢扩大规模后,才有其他企业家跟着一起,虽然都是为名声,但君子论迹不论心嘛,最起码钱都流到了有用的地方。”
“不过大头一直都是桑总那边定时投的,市内的三甲医院都开设了免费的儿童先天心病筛查服务,接入我们公司主推的模型之后,错诊率也降低很多,是件积德的好事情。”
乌秋低声喃喃,“积德……”
他又没做过坏事,积什么德。
等蒋英离开,办公室里就剩她一个人。
乌秋坐不住,索性起来在这间一眼就能看完全部的办公室里四处打量,一会看看那盆多肉养得怎么样,一会又去拿那个背对着她的相框。
里面的照片是乌秋上次去首都拍的单人照,还是修过的版本,应该是直接从她朋友圈拿的图,无声无息的,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办公桌上面。
两秒后,她默默把相框放回原位,想想还是往里面推了点。不太好意思。
夜幕降临,灯光璀璨。
乌秋站在落地窗前,低头就能看见底下繁华的市中心十字路口。
兴许是平时在医院上夜班对咖啡因早已建立耐受,红茶对她不仅没有提神的功效,反而有种助眠的效果,她坐回沙发后就越来越困,想刷刷短视频醒神,结果全都给她推送的ASMR沉浸式直播,没一会人就慢慢往下滑,最后直接歪倒下去睡着了。
。。。。。。
六点四十分,大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大约近二十个公司高管从里面陆续出来,等里面的人都逐渐散去,桑胥才推开门往外走。
江一舟和姚序跟在他身后,一个神色如常,一个则有些郁闷。
感受到旁边这人头顶上的黑气,江一舟耐心安慰两句:“行了,大老爷们这个项目被卡了就再换一个,这么多年你又不是只被卡过这一次,评审都没过肯定有大问题,现在毙了总比以后干到一半亏钱好吧?”
“我又不是为这个,方案那天我重新过了一遍,确实不行,”姚序看一眼前面的桑胥,意有所指道:“那就不能私底下跟我说吗,非得在今天这种集体会上面,全公司的人都在看我笑话,这让我以后在部门怎么服众?!”
桑胥走到办公室门前,冷笑一声回头看他:“两个星期前我就提醒过你,擦亮眼睛把手底下的废物清一清,现在还想着服众?全都把时间放在溜须拍马上面,做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烂。“
他说:“你想要面子?”
“可以,回去跟着程序员干,我给足你面子。”
姚序那点心思被他毫不掩饰的点破,自知理亏,闷头闭上嘴。
见桑胥要开门,江一舟趁机缓和气氛跟上去说:“哎,下班了下班了,不说工作的事了,我记得你办公室还有个之前客户送的老茶饼没拆是不是,正好,我尝尝味。”
玻璃门被推开,没等他同意,江一舟往前跨一步走进去,紧接着余光就瞄到右边沙发上的人影,大惊失色,还想去看,下一秒直接被大力扯出去,转眼人就已经站回门口。
桑胥没有解释,木着脸把门关上,反锁。
门外。
姚序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问他:“怎么了?你也惹他了?”
“你别招笑,”江一舟不屑睨他,还想伸头去看里面的光景,可磨砂的门板挡着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只得遗憾地摇摇头,“算你走运,不然进去肯定还要被骂一遍。”
姚序嗤笑道:“我怕他?又不是没被批过,这次事出有因啊,做方案那个男的是我妈闺蜜的儿子,天天在耳边念叨让我带着他学,我能怎么办?”
江一舟看他还不知死活,挑明说道:“他就是你妈的亲儿子你的亲兄弟也得趁早开了,不然你就等着返璞归真吧。”
姚序:“哎我知道了,那我再进去跟他讲讲行吧。”
“别啊,”江一舟拦住他,使起眼色,“你没看见门反锁了啊,又不是非得今天,等着吧,一会就出来了。”
办公里面。
乌秋本就是浅眠,被外面开门的动静吵醒,迷迷瞪瞪地睁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正好跟门口站着的人对上视线,慢慢聚焦。
桑胥看着心情不错,勾起唇角问:“什么时候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