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露台当然是最佳观景位,诗怡不仅在看,还试着用相机拍。
几千块的相机交到她手里时,刘桂芬还担心她拿不稳给摔了,而李丽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摔了就摔了呗,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才是“奢侈品”,对诗怡来说,再贵重也只是个玩具。没有人会去指责她不该摔,别人只会说这相机设计有问题,不好拿,太重了。
这年头的单反还是胶卷相机,而且需要手动对焦。诗怡调整了几次光圈,本来想看看预览图,结果发现没有屏幕,看不了。
好吧,那就只能等胶圈洗出来看成图了,没想到穿越回来后,摄影成了一件需要开盲盒的事情。
虽然很不方便,但她心中却多了几分期盼,复古风情自有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浪漫。
顾朗为诗怡准备的这场烟花秀,离不开盛文彦从香江带来的技术支持,也离不开县里的大力配合。
光是烟花的运输和燃放,就需要么安机关的许可。场地也不能在县里,必须是偏僻的荒野空地,每个燃放点都有人看守,备足了灭火器、消防沙和水桶。
音乐烟花秀在岚县是非常稀罕的事情,老百姓肯定会出来看热闹,顾朗安排人和街道办、派出所都打过了招呼,让他们安排人手,维持秩序,防止发生踩踏事故。
现在看来,这t?个决定相当正确,因为现在的街道上简直是人山人海,都挤着出来看烟花了。
音乐的节奏逐渐加快,鼓点也变得越来越密集。配合着旋律的高潮,夜空中的烟花拼出了“生日快乐”的字样。
受限于时代技术,这几个字没那么整齐,但幸好今晚没什么风,识字的都能辨认出来。
顾朗将这四个字念给诗怡听,还和她说:“这次时间确实匆忙了点,否则可以让烟花厂设计能拼出你名字的图案。”
这个嘛……诗怡想象了自己的名字在天上炸开的画面,还是赶紧摇头,表示不用了。
她觉得脚趾扣地,不过这个年代看热闹的人们很喜欢这种仪式感。
“生日快乐”这四字一出,岚县的百姓们终于明白今晚这场烟花秀的用意了,原来是为了给某个人过生日啊。
这生日过得也太精彩,太浪漫了,别说是生日的主角,即使是他们这些围观看客,也要被烟花表演所打动,久久不能忘怀。
错过今晚的人,肯定会后悔得拍大腿,下次再想看到这样的烟花,可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寿星的身份引发了大家的好奇,人群里总有几个分享欲旺盛,又消息灵通的,这时迫不及待出来揭秘,就是包下了整个招待所的那位外商的女儿嘛!
而且他的女儿还不是亲生的,是在村里收养的,前阵子机械厂评了两个烈士,她就是烈士子女。
“竟然是收养的啊,搞这么大架势,我还以为是亲生的咧。”
“是不是亲生的又能怎样,我听说外国人不看重这个。”
“这外商的祖宗不还是咱华国人嘛,而且人家也姓顾,已经回村里认亲了,算是同宗。”
“怪不得,那建平两口子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这小丫头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以前是双职工家庭,还是独生女,爹妈把她当眼珠子疼,现在又有了有钱的新爹,给她过个生日还放了这么厉害的烟花。”
有人酸溜溜地说:“女娃不能被宠得太过,这外商也不怕她年纪太小,压不住这么大的福气。”
这话冒出来后,人群里的议论分为两派,有人附和,也有人不以为然。
有什么压不压得住的,疼孩子的父母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孩子面前,这不疼孩子的,也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理由。
看这烟花放的,那个排场特别大的外商显然是前者啊。
真要说起来,以人家的实力,诗怡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音乐的旋律逐渐变得柔和,烟花表演也来到了收尾阶段。
绚烂的火树银花照亮整个夜空,无数细小的金色火星在空中闪烁着飘落,直到表演结束,还有许多人站在街道上,兴奋地回味着刚才的视觉盛宴。
诗怡已经被刘桂芬带回房间,她坐在椅子上看电视,王秀云先是摘下她的王冠放到一旁,再轻轻地解开她头上的盘发造型,剪掉每一根细皮筋。
她去洗澡的时候,大卫专门带了铺着超厚软垫的盒子来收纳她的王冠。
当时李丽还在和王秀云讨论:“这王冠看着挺贵的,在泉城那边的友谊商店得卖个几百块吧?”
对小孩子的玩具来说,这实在是太贵了,顶得上她一两年的工资。如果它的主人不是诗怡,李丽绝对不敢往这么高的价格上猜。
王秀云有些迟疑,尽管她没去过友谊商店,但她莫名觉得,这顶王冠的贵重程度恐怕要远远超过她们的想象。
她在培训期间,也是为“大人物”服务过的,王秀云敢说,那些人身上的首饰也很精致,但和眼前这顶王冠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见到大卫来了,李丽还问他:“大卫老师,这顶王冠大概值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