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看着他的周平安松了口气,他要是真的在厂里抽烟,他就要纠结怎么过去劝了。
制止吧,好像不太礼貌,但纵容吧……又违反了厂里的规定。
还好,顾厂长虽然年纪小,但积威甚重。别管这些人心里是怎么精神胜利的,反正得罪她的事,他们是一件都不敢做。
快到中午的时间了,按照八十年代的风气,顾诗怡是该请领导和参观代表们到餐馆吃顿宴席,县里前几天就问过她的意思,让国营饭店的老师傅们提前准备着。
但诗怡的回答是,哪用得着去外面,工厂不是有食堂吗。
她还弄了两个竞争的档口,一个被国营单位承包,另一个是个体户承包。正好也让省领导和京海两城的代表们体验一下,哪个档口的菜更好吃。
省领导拿着饭盘,跟在工人后面排队。
他边看边说:“食堂也用上条形码系统了?普尔厂还真是很先进啊,走在全省前面了。”
秘书也在伸长脖子观察,前面的工人打饭既不付钱,也不给粮票,而是用工牌上的条形码在上面嘀一下。
他还以为每餐的价格都是固定的,但快轮到他的时候,他才发现并非如此。
这张工牌不仅是上下班值勤卡,里面还可以存余额,工人选择的菜品不同,操作员按下的数字也不同。
嘀的一声后,屏幕上就会显示本餐消费金额,还可以看到实时余额。
秘书点菜的时候,忽然有点担心自己菜点贵了,这张访客卡的钱不够,那多尴尬啊?
他装作不小心把访客卡放在扫描枪区域内,这个操作没有扣钱,而是在屏幕上直接显示余额:50元。
档口里最贵的炖牛肉也就2元碗,份量看着很足,但数量不多,刚才好几个工人都没舍得点。其它菜色基本都是几毛一块,看来是丰俭由人了。
秘书悬着的心放下了,就算他和领导今天把肚皮撑破,都花不完这50元。
想到刚才的担忧,他又觉得有点脸红,顾诗怡只是没请他们去餐馆吃饭,倒也不至于这么小气。
吃饭的时候,省领导还在和秘书讨论这种模式。
现在是自由参观时间,厂长没有作陪,是让他们两个稍微有点不适应,但这也有个好处,至少他们讲话时不用顾虑太多。
秘书已经把食堂的经营模式搞清楚了,双档口竞争,盈亏自负,工人自由选择在哪吃饭。
月初,厂里会把餐饮补贴打到每个员工的卡里,这笔钱用不完就一直攒着,花完了也可以找厂里充值。
到了月底,就是档口和厂里结账的时间。
有这层竞争关系在,普尔厂不用花太多时间去操心食堂的品控和价格问题。不好吃了,价格贵了,工人会自己做选择,营业额显示的数据是最客观直白的证明。
“有竞争才会活力啊。”省领导吃下一块红烧肉,随后说:“你也尝尝这肉,我们刚才在国营单位承包档口那边打的菜。”
秘书夹了一筷子,入口就知道差距,比他们那的国营饭店好吃太多了。
同样是国营的,怎么口味差别这么大呢?难道是岚县人比泉城人更会做菜吗?
另一边,诗怡也亲自尝了两个档口出品的菜肴。
开工初期,两边都很有诚意,师傅拿出了看家本领,下料也不含糊。
“还不错。”诗怡先是给予肯定。
随后她又说:“要鼓励两个档口继续保持水准,现在是大家争着谁更好,我不希望以后变成两家一起摆烂,就看谁更差。”
陶敏严肃应下,心里已经在考虑引入更多竞争机制了。
幸好,这是公开招标选出来的承包商,顾诗怡和任何一家都没有私人关系,也绝不可能偏袒谁,这样她定规矩的时候就不用考虑人情问题,也不会束手束脚了。
瞧瞧,跟对领导是多么的重要。
跟着诗怡,她才能发光发热,要是跟错了人,就算她有一身t?本领,也完全施展不开。
厂子的生产已经走上正轨,安娜正在带着两位副厂长熟悉出口贸易,排除合同里可能存在的漏洞和陷阱。
10月的首要任务是把红薯做成红薯粉,11月就是粉条的密集生产和出口时间。不管是美国超市的产品质检,还是出口贸易的清关结算,都需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
当然,这些细节是不需要诗怡操心的,她可以悠闲地待在房间里打游戏。
诗怡也没有忘记另一件事——在香江学习美发技术的王秀云,已经学成归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