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非常投入,但很可惜,看完这段表演的诗怡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我不吃这套。”她直接了当地说:“你别白费心思,我不会因为他被骂被打就消气,更不会被你的大义灭亲所感动。不要试图用道德绑架我,小孩子不懂这个,我任性得很。”
蒋父被噎在原地,她都这么说了,她能不懂吗?
他还试图挽回,却被诗怡另一句话堵了回去。
诗怡问:“难道你没有别的孩子了吗?”
陪同的李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有严春生的心肝都跟着颤抖,额头冒出点细碎的汗。
这种杀人诛心之语,竟然是从这么小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她这句话,既是在警告蒋父不要得罪自己,要为别的孩子的前途考虑,也是在提醒敲打他,这个儿子废了没关系,他还有其它备选。
蒋明远也能听得出后者的意思——他的履历注定要留下污点了,等出来之后,他还能信任父亲,信任家里人吗?
他面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会不会想到这句话,会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出了事,他们才占了便宜,得到了资源倾斜?
就算他知道这是诗怡的挑拨,但这句话的逻辑难道有错吗?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的。
这么简单一句话,就能让父子关系不复亲密,同辈关系埋下祸根。
从今往后,蒋父要么彻底舍弃蒋明远,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要么就得在明知他心中有怨的情况下,还得去赌几个孩子的感情是否牢固,家庭内部会不会四分五裂。
诗怡又补上一刀:“你联络过的各个部门的办事员,我也让人去查了。”
“唉,你为了对付我,还真是把自己的人脉都用尽了,不过这也方便了市里的调查组。多亏了你,这次一网打尽咯。”
他们这次确实没有出手,但蒋明远既然能找上他们,那多少也有些往日交情。
这些事情不上称也就几两重,上称了几千斤都打不住,被蒋明远找过的这些人,可是逃不过市里的铁拳了。
至于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那就得看书记的态度了。
诗怡只知道一件事,这件事牵连越广,蒋明远想翻身就越难,蒋家在泉城的处境也会越发艰难。
调查是诗怡起头的,但她身份地位摆在这,别人也很难报复到她头上,那这股怨气会发泄给谁呢?好难猜哦。
现在,蒋父需要关心的,就不是蒋明远会不会记恨兄弟姐妹,而是兄弟姐妹能不能原谅他了。
蒋明远都快把牙齿给咬碎了,他的眼神对诗怡也是零伤害。
瞪眼谁不会啊,以为这就能吓到她?
事已至此,蒋明远还能说什么呢?怪他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还是怪诗怡非要开美发沙龙,才让他看低了她的身份?
他用最后的理智说:“你明明可以在我找人的时候,就出来警告我。”
“是的,我确实可以给你改正的机会。”
诗怡慢悠悠地说:“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就是想看你原形毕露,看你丑态尽出,看你费尽心思到头来害人害己。不瞒你说,我就爱看你这样的人罪有应得。”
她说话时的语气非常轻挑,被激怒的蒋明远吼道:“你有钱了不起吗?有钱t?就可以这么高高在上,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戏耍别人吗?”
诗怡摊手:“不行吗?”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她这么朴实的回答,反而让蒋明远无话可说。
见他沉默,诗怡歪头笑了一下。
“你用人情关系,让自己的对象顶替别人的工作名额时,就没有想过会改变别人的命运吗?你不知道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吗?”
“刚才指责我的样子,倒是义愤填膺,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事。我真是羡慕你的脸皮,都能拿去修长城了。”
诗怡轻笑:“自你之上人人平等,自你之下阶级分明。你遇到我,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作者有话说:
无